组织中最大隐患不是老白兔,认知巨婴才是:越不确定的时代危害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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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观念的动物,被自己相信的东西所驱使。这一篇我们讨论一个话题:组织中什么样的人最可怕,也最可悲。

追逐狼性文化的企业,都在砍杀小白兔,对老白兔一定要清理干净绝不手软,本质上他们认为一只老白兔会带出一窝老白兔。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白兔”观点的支持者并没有思考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原因让组织出现了老白兔?我认为是整个组织都深陷于认知巨婴的困局中,突破认知困局的只有当年打天下的创始团队,而守业特别是大量的大大小小的螺丝钉都未曾跨越出这一步。

一、工业时代VS网络时代

可见的范围内,人类社会其实至少经历了四个时代:以采集与狩猎为代表的采集社会时代;以农业为代表的农业社会时代;以工业为代表的工业社会时代;以及以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社会的网络时代。

我将以上资格阶段总结成了点、线、网的时代。

点时代:采集与农业时代,全人类是完全离散的,一个个村庄、部落构成了无数个离散的点,但由于生存关系单一,点和点之间并不能形成有效的闭环。这个时代的鲜明特征是生产效率低、数据化程度低、人类结网的程度低等等。

线时代:工业时代的出现,很大程度上伴随着战后重建的事实,由于战后各种物质匮乏,整个人类社会都处于严重的供不应求的物质匮乏阶段。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找到比农业社会更加高效的生产方式,从而实现大家都能用得起的核心目的。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最主要的动作就是流水线和标准化,关键的手段就是强调高强的管控,强调管理的重要性,从而实现大规模和低成本。实际上这个过程人性是被抹杀的,在工厂流水线上,你只是一个个螺丝钉,不能有其它任何溢出,否则会危害到整个流水线的正常运转。

其实这个阶段,由于国际贸易的诞生,人类社会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结网,只不过由于这种结网质量非常薄弱,并无法改变整个人类文明迈入更高阶的形式。所以,人类社会亟待出现新的技术将其带上新的高度。

随着人类物质生活的基本满足,社会逐步从短缺经济进入到了过剩经济,这个时代诞生的年轻人不再满足于工厂简单枯燥的螺丝钉工作,物质上的标品也无法满足他们的生活需要,无论是供给端还是需求侧,都亟待一场大的变革,网络经济应用而生。

电话的出现第一次让全人类有了双向结网的可能性,但它的结网能力依然有限,只允许一对一的双向通讯,互联网就在这时候应用而生。

网时代:互联网的诞生标志着人类社会第一次进入了全面联网的时代。因为标准化的物质严重过剩,人开始追求一对一、个性化的消费需求,叠加移动互联网技术可以实现数据的采集、分析、满足、采集等等整个闭环过程,再加上工业化时代中国城市化进程中诞生的柔性化供应链,四者一起就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网络化世界。

网络化世界的特征主要有两大类,第一类是:

  • 供给端:标准化的物质严重过剩;
  • 需求端:追求个性化、一对一;
  • 连接端:供给需求的连接,要找到新的交互方式,从而满足需求层的同时,提升效率;
  • 社会现状:中国城市化进程中建设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柔性供应链平台,恰好可以满足大规模、实时、柔性供给的需求。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第一类大的特征,三端同时引领变革,进入拐点期。

同时,互联网技术也有其自身的特征,这是第二类:

  • 供给端:以软件为主,硬件为载体,目前所有市值最高的都是软件为主,苹果是软硬结合;
  • 需求端:软件由于其先天特性,第一次初步实现了个性化一对一的特性,到移动互联网时代,这个特点再一次被放大;
  • 连接端:PC时代的浏览器,各种软件,移动时代的各种App;
  • 社会现状:云、网、端一起成熟。

前后两个对比就会发现:在满足一对一、个性化的需求上,软件要走在硬件和其它实物的前面,而且要遥遥领先。软件先满足了个性化、一对一,然后很可能是硬件,最后是实物。

软件时代的一对一、个性化需求的满足,国内典型的代表性企业就是PC时代BAT,移动新星蚂蚁、头条和拼多多、滴滴、美团等等。这些企业的组织架构和人才结构,和工业时代的企业完全不一样。

硬件和实物的生产,要想满足一对一个性化的需求,复杂程度要远高于PC和移动时代软件所满足的组织能力需求,除了技术赋能以外,关键在人——即所谓的“人即目的”,这就回到了文章的主体:在当前局势下,什么样的组合和人才才能满足这个时代的需求?

先来看世界局势。

二、世界在变

商业内嵌于政治之中,这个时代最大的特色很可能会因为大国间的政治博弈,导致整个世界的降维危机。要想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理解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区别。

两个主义在现实中有各种各样的版本,简单的来说,现实主义认为:世界的真相就像英国大思想家霍布斯说的丛林社会,没有法律,没有规则,没有共识,没有信任,只有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生存、利益和权力是真的,而三者是一回事,因此一切要依靠自己。

而理想主义认为:人类如果基于规则、共识的合作与共存会带来安全,这是对现实主义的某种超越。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的结局是走向共同的毁灭,我们应该竭力避开双输的陷阱,在信任、共识和规则的基础上共存,兼容、获益。

1. 国际政治更多是赤裸裸的现实主义

著名的财经作家王烁在解读《国际政治的社会演化》中讲到:国际政治经历了三大典型的阶段,从战前几百年间的现实主义框架,演化到大国之间的防守型现实主义阶段,再演化到二战后基于规则的国际关系,每一次大的演化都是因为霸主为了维护自己在世界政治中的绝对统治地位。

由于当下美帝的国际霸主地位再一次受到挑战,当下的最大危险是可能出现返祖现象,进攻性现实主义重回舞台,使世界面临降维风险。

2. 零和游戏让世界降维

刘慈欣在《三体》里第一次提到了“降维打击”这个词,这里面的降维是指:高等级的文明用一个叫二向箔的东西,把太阳系从三维世界降成二维,席卷,推平。

现实世界中,商业演化路线和生态竞争维度,都是存在各种各样的维度。

现实中的人类合作秩序有多重维度,零和思维就像二向箔,能将正和思维推平降维的实力——只要对方是零和思维,你就只好也变成零和思维。

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形成于冷战结束之后,过去几十年间,一直与世界政经形势格格不入,在理论界处于边缘。但今天大不同,仔细看特朗普政府各种做法,如果说是由进攻性现实主义世界观驱动的,看着像是,听着像是,做着也像是,那它就是。

国家间从来是实力政治为本,在我们可以看到的未来可能会更赤裸裸。

降维是我们这个时代面临的最大风险,接下来的航程连维度都不明朗。

实际上,全世界74.4亿人,绝大多数每天忙碌于一方水泥框、两个鼻孔、三张证书、四个轮胎和五斗米,对危机全无察觉。

3. 经济结构的拐点

我们所有人和商业所附着的经济体,得益于国内独特的制度优势,和国际环境持续“制造”的便利,正在超越霸主的速度上升,无限的接近霸主的地位。

拐点正在来临,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这一次的时代重组,是除了战争外,和平年代影响你我未来最为激烈的一部分。全球政治格局、经济格局、商业格局、技术格局、供应链格局等等都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重组。

三、人性难变

卡尔·波普尔说:“科学就是能够被证明是错的那个东西。”

为了证明不变,人类发明了科学,又在科学体系中发现了数学、统计学和物理学,所有这个过程被称之为历史。

而人自我成长的过程,也就是不断自我证伪的过程,差别在于每个人甚至物种自我证伪的速度、密度、广度和深度(广深高速)都不一样,因此诞生了所谓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种种。

为了在混沌与不确定性中赢得生存,人性不得不“恶”,在个人成长的这个维度上,只能是一切靠自己,所以人性难变。

难变的另外一种原因在心理学领域被解释为极为遥远历史所遗留的“集体潜意识”,这个集体潜意识要么是人类狩猎时代的共同记忆,要么是基因自带的自我繁衍逻辑,现如今的科技发展难有定论。

四、生态的另外一种逻辑

这就是现实世界中生态的另外一种逻辑,本质上还是物种为了生存而展现出性恶的延续。适者生存的潜在台词就是不适者必须死亡,我们看到的都是活了下来的,看不到的都是已经死亡的,这和商业何其相似,BAT是我们每天看到的耀眼明星,但看不到的是累累“白骨”。

商业中的互联网生态的区别,在于大环境在积极向善,也就是人为控制的原因,理想主义者不断的通过规则、共识和红利来引导复杂网络的演化方向。

如果从这个角度讲,好像除了人性,就没有亘古不变的东西,商业亦如是。

如此以来,所谓的商业模式、护城河、竞争壁垒、价值引擎、规模引擎、利润引擎等等,都是快变量。只要人性之恶存在,所有这一切一定会被新业态颠覆,也就自然而然不存在一劳永逸的商业优势,动态演变才是常态。

如果真如是,我们貌似并没有太多的选择,真正的生态建设,只能是内生于政治格局之中,服务于人性之下。

五、创新必须讲政治

人性的研究从来就是复杂的部分,别人骂你有病,你如果一定要顶回去很可能就会陷入大国政治博弈所谓的“零和游戏”之中。

既然互联网生态是商业行为,内嵌于政治当中,那么生态作为创新的最大结果,就必须讲政治,因为广义的政治没有任何人和机构可以躲得开。

从来都不存在纯粹的政治、规则,因为他们之所以存在,本身就是用来被打破的,打破的拐点在于力量的对比。互联网生态中最具价值的部分网络效应,也是越多人接受一个产品、服务或者标准,就会驱动更多人接受同一个产品、服务或者标准。至于这个产品、服务或者标准本身相对于竞争者的客观优劣,只是多个因素中的一个,还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新理论之所以会赢,是因为反对它的人都死光了。

科学史家科恩在其名著《科学中的革命》里讲:科学理论的“进步”,是通过科学家共同体放弃旧理论,接受新理论实现的。但驱动科学家共同体作弃取选择的动力,不见得是理论的“客观”优劣,它就是个由少到多最后越过临界点的过程。

接受新理论的人多,新理论就赢了。至于接受的人为什么越来越多?有可能是因为新理论有压倒性优势,但常常并非如此。大物理学家普朗克说:“一个理论之所以被接受,只是因为反对它的人都死光了。”不管普朗克是不是反讽,但他说出了真相。

生态本身就是在搞变革,驱动创新,因此一定要讲政治。

心流理论创始人契克森米哈利(Mihaly Csikszentmihalyi)在其名著《创造力:心流与创新心理学》(Creativity: Flow and the Psychology of Discovery and Invention)中说,创新有这么几个环节,少一环也不行:

  • 第一环:专业领域及代代积累的专业知识(domain);
  • 第二环:专业领域的守护者(guardian),也就是行业大佬;
  • 第三环:你带来新想法(new idea);
  • 第四环:你带来新想法被守护者认可(accepted)。

对创新来说最重要的是哪一环?

——被专业领域的守护者认可最重要。

契克森米哈利甚至断言: 不被守护者认可的就不是创新。创新是由结果决定的,而不是常识以为的那样,反过来先有创新后被接受。

这就是当下互联网生态之所以存在的逻辑:反对它的人都已经消失殆尽。

六、小朋友们还不够格?

很多人可能会说你看比尔·盖茨创立Microsoft,马克·扎茨伯格创立了Facebook,哪个不是在大学时期,但人往往忽略了概率。当样本足够多的时候,系统总会有溢出,但你一定不是最幸运的那个。

我们讲创新,讲变革,不能在自己还是毛毛虫的时候就动手,任正非曾经评北大毕业生刚入华为的万字战略书言:有病治病,没病辞退!

这就是规则,你可以理解为语言中透漏着对无知毛毛虫的人性之恶,八个字很可能毁了年轻人的一生,但现实就是现实,小朋友还不够格。

无论是处于仰攻角色的毛毛虫,还是处于规则捍卫者角色的守护者,博弈从未停止,只要种子已经播到合适的土壤。

任正非的这个故事本身,任总作为守护者,是规则从零到一的创造者,任总经历了“反对它的人都逐渐死光的”演化过程。而现实中极为可怕的是,守护者本身是一群巨婴。

七、可悲的巨婴

我国著名心理学家武志红有一本非常有名的作品叫《巨婴国》,武志红发现:我们90%的爱与痛,都和一个基本事实有关——大多数成年人,心理水平是婴儿。这样的成年人,是巨婴,这样的国家,是巨婴国。

所谓的巨婴型守护者,就是那些商业体制中的螺丝钉,无论大小。

这群人有很鲜明的特征:不是创造者,拿着守护者的俸禄,暗地里吮吸着创新者的知识成果,用守护者的“故事”抨击着创新者的成果,自认为自己就是守护者本尊。特别是如果守护者本身是“国”字头企业,巨婴们的俸禄本身也是创新者的交税,饮水不思源。网络暴力的诞生也常常源于此类人群。

因为,如果小朋友们的“仰攻”一旦有所成就,巨婴们铁饭碗不保,脱离舒适区将水土不服。

从两个主义的任何角度,我都是鼓励“小朋友”们用正确的姿势“仰攻”的,只有这样社会才有进步,文明才有希望。

那如何让创新获得认可?

八、如何让创新获得认可

王烁老师在他的得到课程总结了一套简单的方法论,全文引用,供参考:

一、首先,在守护者群体中,你要找对人。

正如契克森米哈利所说,创新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专业群体认可。专业群体指的不是你的客户群体也不是你的金主群体,而是你的同行群体。沃顿商学院教授格兰特(Adam Grant)说,对一个新产品能否取得成功,投资人的意见是靠不住的,消费者调查得出的结论也一样靠不住。这两个群体都太重视既往经验。预测未来,谁的成功率都不会很高,相对而言最准确的预测来自同行。最重要的既不是打动客户,也不是打动投资者,而是打动同行。

二、接下来的问题是,哪些同行?

你要找的是兼具内部人与外部人双重角色的同行。首先,他成长于体制之内,其次,他有一个外部的视角。这种人其实也很难找,他往往会在体制的边缘。但他不能太边缘,他如果边缘化了,他也帮不到你。所以他既要有体制内的成长经历、资源动员能力、地位和影响力,又要具有外部视角。这种人很难找,如果你在职业生涯中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做你的领导,你非常幸运。光是内部人的话,会宥于偏狭,所以总是高估一切变革的难度;光是外部人的话,不懂行,所以总是低估一切变革的难度。既是内部人又是外部人,才能既深入了解本专业又有广博见识,知道变革不易但可能。他们才是你最重要的同路人。一个佐证,诺贝尔科学奖得主当中,懂艺术的比例远高于在科学家整体中的比例。艺术跟科学本身没有什么相关性,只是揭示了懂艺术的科学家能自由出入于自己的专业领域,这种人更有可能创造变革。

三、怎样争取这些同行的支持?

第一,耐心积累实力,等待合适时机。你要改变一个领域一个组织一个系统,不能在自己还是毛毛虫的时候就动手。任正非说,谁要是一进公司就来跟我谈战略,我就把他开掉。小朋友,你还不够格。这不是势利,而是现实。在系统内部获得一定地位以后,说话才可能具有撬动杠杆的分量。

第二,如果时机精准选择太难,那么慢比快好,时机不到就拖着。拖字诀的美德往往被低估,其实让它在时间中多发会儿酵比欠点火候总是好些。在推动变革这件事上,先发往往是劣势。古人早有这个智慧:帝王之兴,必有为之驱除者。第一个起来砸烂坛坛罐罐的往往成为先烈,最好的机会属于第二个起来打扫残局,拨乱反正的人。

第三,隐藏剧烈变革的远大计划,把它分解成一个个不引人注目的小步骤。时势造英雄,是因为英雄在还没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势变化一步步做了许多铺垫。

第四,少传教,多做事;少说为什么这样做,多说怎样做。首先是因为行胜于言,更重要的是做事情可作多重解释,如果能见度高对你推动变革不利,你就不要主动提高能见度。少说两句颠覆,多做颠覆的事。

第五,当你力量丰满、羽翼已成的时候,要注意到,你想巅覆的那个专业、组织、系统里,维持现状的联盟,它的瓦解过程有独特的动力学:最早是单峰偏好,就是最保守派最看不惯你,其次看不惯那些次保守派;最后会变成双峰偏好,就是最保守的固然看不惯你,但更看不惯那些反对你的程度没他那么激烈的次保守派。面对新势力,旧联盟陷入内争,把内部的细小分歧看得比天还大:敌人可恨,叛徒更可恨,而跟我不一样的都是叛徒。恭喜你,你就要赢了。

当然,仅仅王烁老师的一家之言也不能全篇采纳,如果完全轻信这个步骤,你很可能就会陷入“手里拿的锤子,看什么都是钉子”的思维僵局中。你可以当做孵化变量的创新体系中的有益补充,万事并无绝对,否则就没有像扎茨伯格这样孤品的溢出。

九、降维中雕琢自我

前面说了零和思维带来的危机,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好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一个月前的今天,年三十,我刚参加完高中同宿舍兄弟的葬礼,车祸,32岁,正值当打之年,这就是生命最为脆弱的部分。

各位,各自珍重!

所以,毛毛虫们,如果你有梦想,大方向是对的,出发点是为了美好,哪怕当下执行的落脚点真的错误,也要坚持,也要为此不懈努力,弱小而无知不是生存与成长的障碍,傲慢才是。

如果你不去尝试,你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但一旦尝试,巨婴们会玩命的打击你,使用的武器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规则和不断的网络暴力。

这是大环境,是大现实,是弱小者最无能为力的部分,但往往是变量最活跃的部分。

全文完~

这一节大国博弈的内容受到得到王烁的启发,谢谢得到、王烁老师的认知赞助~

 

作者:李有龙,公众号:IAB物智链

本文由 @李有龙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CC0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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