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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的战“疫”——立春之后,艳阳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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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来袭背后,全国的企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与损失。巨头尚且能够在这场疫情面前扛过去,但是对于占大多数中小企业来说,它们面临着更多的挑战。

疫情对经济的短期杀伤力,大家在过去的两周里有目共睹。

作为投身于新经济建设、帮助创新创业企业的创投基金,华映资本在近期逐一访谈了近百家企业,了解企业现状并尽己所能为其出谋划策。我们对当下中小企业的困境感同身受。

一、为什么中小企业值得特别被关注?

从重要性上看,中小企业占GDP比重大,贡献大量就业岗位,对维护社会稳定至关重要;同时,从紧急性和脆弱性上看,中小企业抗风险性偏弱,受系统性风险影响程度严重。

市场中企业主体中,90%以上是中小企业,贡献全社会近80%的就业岗位,对社会经济意义重大

要从毛细血管开始促进经济的全面恢复,援助中小企业是控制社会成本、防止损失进一步扩散的关键点——这也是我们进行调研的初衷。

整体来说,华映所投资企业以线上为主,受疫情影响整体可控。我们认为中小企业在当下,短期防御策略占优,“坚持就是胜利”的朴素法则仍然有效,负面影响不具备持久性且长期可能反弹,未来仍然值得期待。

基于华映长期投资领域与行研优势,我们针对消费、文娱和企服等几大重点关注赛道,着眼线上线下的不同场景,与近百家项目进行一对一访谈。

其中,10%企业表示影响较为严重、50%企业影响一般、40%企业影响轻微或基本无影响;受影响的企业中,65%左右属于早期企业;疫情影响具体体现在现金流紧张、线下工作暂停暂缓、供应链调整、营销投放效果下降、融资节奏暂缓、获客难度增加等层面。

华映资本调研企业概况

受疫情影响主要方面

围绕这些企业在疫情之中的生存情况,我们总结出以下共性:

1. 影响环节

疫情对企业的自身业务、上下游供应商&客户以及投融资等环节造成较大影响,并直接体现为关乎“生死存亡”的现金流问题。

2. 影响行业

此次受疫情影响最大的是服务行业,而服务行业在GDP中所占比例已从2003年SARS时期的39%大幅提升至如今的59.4%,对民生意义愈发重大。

餐饮、演出等需要面对面线下履约的行业全方面受影响,依据各自生产和交付特点,影响维度有所侧重;线上娱乐,远程办公协作,在线教育,SaaS服务等主要在线上交易或合作的行业迎来“危中之机”,短期有部分利好,但可持续性有待验证。

3. 影响持续时间

疫情的利好和利空影响都主要集中在短期,大浪淘沙促进行业集中度的同时,中长期不太会有商业格局上的巨大变化,毕竟用户的习惯养成需要长时间积累。对于一级市场投资机构而言,对中长期看好、短期受影响的企业更要雪中送炭,并且可能存在估值短期调整进入的机会。

4. 应对关键

疫情冲击下,企业的自救仍然是第一位的,企业的短期重点是保证平安和现金流,资金就是生死线;中长期要重新思考企业的商业模式等立足根本,抓住结构性调整时机,在短期冲击与长期逻辑间寻找机会。

除此以外,各地政府相继出台的扶持政策等已开始发挥作用,社会端有赖资源占有方的进一步适当利益让渡;对VC/PE机构而言,当下一是需要与被投企业加强连接,共同寻求解决方案;二是应对拟投企业进行更敏锐的筛选和判断。

接下来,我们将对细分领域进行观察与展望。疫情造成了物理上的人群隔绝,从而导致线上线下企业的不同处境,这是其对中小企业业务造成影响的基础原因。从线上和线下两个维度分别来看:

二、线上整体利好,但可持续性有待验证

1. 线上娱乐

春节假期叠加疫情影响下,游戏、视频等线上娱乐产业受益于线下娱乐社交需求替代效应,整体应用下载量上升,线上娱乐尤其游戏时长大幅增加,观众从院线等转向长视频APP、客厅大屏等场景,线上教育和知识付费亦迎来一轮增长。

历年春节时段均为娱乐文教行业黄金期,且近年来月涨幅呈扩大趋势

春节假期叠加疫情影响为线上娱乐行业带来重要利好

a. 游戏
春节原本即是游戏旺季,叠加疫情影响使在家人数暴增,在线人数和时长增加。

我们在与企业访谈中观察到,游戏制作和发行公司在今年春节期间收入相比往年同期普遍上涨;但由于版号审批等政策仍按疫情前节奏,行业整体情况保持稳中有增。

春节期间7日内,苹果畅销榜TOP10游戏流水同比增长远超去年同期,达到4成以上,TOP10-60的游戏流水增长幅度更高,超过了100%。

过去一周,中国还成为了综合游戏平台Steam全球范围内流量增长最多的国家,占全球流量百分比近3成。

b. 长短视频

就华映所投资的网大、综艺、电视剧等影视制作和发行企业来看,当前线上内容存在短期利好,作为线下娱乐替代品,长短视频近期播放量均呈上涨趋势,承接了线下院线因播映暂停而流失的用户观看时长和宣发资源位。

春节期间《囧妈》移步线上,在字节跳动多家平台上免费播放,爱奇艺、芒果TV等借势开放免费会员并推出免费影片,借此吸引更多用户。

而疫情对视频行业的长期不利影响主要体现在,影视制作和发行节奏被打乱。对于节前已开拍项目来说,拍摄停工会带来大量固定成本损失;而未开拍项目的推迟则影响暑期档时间卡位和演员艺人的档期预约。

c. 知识付费

知识付费作为新知识消费形态的长期价值不变, 当下对去年持续走低的知识付费行业来说是个打赢翻身仗的机会,疫情期间知识付费行业的消费时长有20%以上增长,势头良好但并非爆发性扩张。

我们在读书、两性、亲子等知识付费领域的被投企业,近期营收情况都有不同程度的趋好,其中读书类知识付费企业新业务的用户价值增长30%、获客成本略增约10%,单用户ROI提升。

d.线上阅读

线上阅读过去一年经历了免费阅读带来的行业调整,目前整体趋稳,当前营收模式主要是头部内容单独付费,腰部内容通过包月付费,中低部内容免费阅读通过广告变现。在春节期间行业总体用户活跃度有一定提升。

我们通过华映所投资的数字阅读企业了解到,春节期间其用户增长10%、付费阅读收入增长20%,日活和阅读时长上涨。

企业本身也对趋势作出比较积极的回应,针对用户发放了总价值超过1000W的免费书券,提倡用户待在家里,少走动,不聚会。

2. 教育培训

教培类企业线下服务受阻,存在预售款项的延期交付风险,正积极探索线上化解决方案,这对于教育信息化等相关服务商来说是转机。

根据华映在教育服务领域布局的企业的反馈来看,很多企业都在主动寻求直播类的课程解决方案,以期帮助自身在线上开展业务。客观上分析,客户的教育成本因疫情会大大降低。华映投资的某线上教育内容服务商目前的用户流量是去年同期3倍左右。

根据初步调研结果,短期来看,如果疫情的情况持续1-2个月,对线下教培机构的业务可持续性不会形成重大影响;如果疫情的影响持续到3个月或者更久,将会对部分线下教培机构的业务可持续经营形成重大影响;长期来看,教培作为教育的刚需不会被撼动,现在全行业都在积极进行线上尝试,有助于推动行业整体的信息化进程。

3. 交易平台

平台型企业的模式较轻,以提供信息和撮合交易为主,因此受固定成本的拖累少。疫情之下,线上交易平台所受冲击不显著,且受益于交易场景从线下转移到线上,线上资源对接交易量有所增长。

华映所投资的古玩交易内容社区在近期日活月活数据未有明显异常波动,业务没有受到疫情的影响;某医药器械资源共享平台的活跃用户数出现了迅猛增长,同比增长300%以上;某二手交易平台的C端销售额甚至明显增长1500万、涨幅达30%。

三、线下影响严重,蕴含大浪淘沙式转机

线下业态中,受到影响最大的主要是餐饮酒店、交通出行、商业物业、线下演出、教育培训等领域。在此选取华映所投资的几大典型行业进行分析:

1. 餐饮外卖

餐饮是当前疫情影响下毋庸置疑的重灾区,因房租、员工等固定成本需要持续投入,原材料采购、存储成本走高,现金流压力极大。

餐饮行业原本就严重依赖现金流周转,一旦线下不营业,很多企业的现金流在3个月之内就会面临断裂的风险,企业面临生存压力。

但长期来看,作为民生行业,餐饮行业恢复起来也会比较迅速,属疫情后将率先反弹的行业之一。

2019年中国餐饮业企业平均各项成本比例,其中食材原料和人力成本占据6-7成

当前情况下,餐饮企业寻求出路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

  1. 通过异业合作降低成本,在业务暂时停滞的情况下,将员工和食材短期输送至生鲜社区电商,促进资源合理流动,餐饮业的成本结构中原料食材占比40%-50%,人力成本占到20%以上,这样的应急举措能有效缓解成本浪费;
  2. 和场地方谈判免租缓租条款,解决场地的固定成本支出;
  3. 积极拥抱外卖解决方案,有效增加收入,华映所投资的外卖代运营服务企业,在近期帮助不少餐饮品牌大力开拓外卖业务,助他们能在疫情期间通过外卖业务增加收入。

2. 交通出行

疫情对客运交通的短期抑制显著,铁路客运、民航和公路客货运量均有明显下滑;但由于疫情提升消费者网购意愿,快递等货运需求将迎来利好。

总体而言,出行属刚性需求,业务状况预计在疫情缓解后将迅速回升,我们也对政府相关扶持政策充满信心,03年SARS疫情解除后,上海机场曾大幅跑赢沪深300指数。

据华映所投资能源出行企业反映,疫情短期对网约车运营管理、汽车及零配件制造等业务造成较为显著的影响,但疫情结束后能迅速恢复。春节期间,受淡季和疫情影响,出行业务订单量减少9成。待疫情解除、群众复工、大众出行需求复苏后好转。

3. 商业物业

房租作为固定成本中的重要组成,对现金流影响巨大,减租免租政策缓解中小企业燃眉之急的同时,对上游地产行业带来一定压力。

华映在所投资商业物业服务商处了解到,目前因延迟一周开工,对物业本身收入影响较小。但已根据相关免租政策与出租方申请减免租金。

同时,积极策划租金减免后按需为入驻企业提供免租补贴等事宜。目前虽然仅有1家企业提出减免租金的需求,但推测当前延期复工政策下对办公物业的影响或还未完全显现,待全面复工后,营业收入和环境安全将进一步承压,尤其餐饮酒店等企业影响会较为突出。

4. 演出/票务经纪

演出行业作为线下娱乐的典型代表,用户的需求非刚性,且模式重、周期长、预付款压力大,面临的形势更为严峻。

我们观察到,受疫情影响,整个行业的演出计划已全面推迟。即便体量已经非常大,发展很成熟的大公司,仍然面临巨大的业务风险。受演出计划安排的影响,疫情过后,线下演出市场的恢复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除线上线下各细分领域的对比分析,就华映长期关注和重点布局的消费新品牌与企业服务领域,我们也在此作进一步分析:

四、消费新品牌供需不匹配,供应链成破题关键

对于生产和交付流程长、线下环节参与多的消费新品牌来说,“撑过去”是当下主题,需求侧和供给侧存在一定程度的错配。

在供给侧,消费品牌企业的物流和供应链存在滞后,以及物流环节的履约困难;华映被投企业中,食品饮料、家居个护等领域的多家被投企业,均因部分工厂、仓库或核心技术人员处于疫区中心,而无法按原计划开展生产及物流运输。

而在需求侧,对于线上品牌来说,春节期间订单持续高速增长,华映所投资企业在年后旺季中不少单日订单甚至增长数倍。

多家企业备货仅能在产能滞后情况下满足30天以内的订单需求,后期如果工厂生产不能按时复工,将有可能会出现无货可卖的情况。而专注于线下扩张的品牌因为门店被迫关停而面临大额损失。

与此同时,消费新品牌企业在前期投放的营销费用由于很多活动的取消(例如阿里年货节全面叫停)而成为沉没成本,同时影响原本可能存在的销量增长,目前正在摸索新的营销渠道;很多消费新品牌也正处于回款期,面临一定回款压力。

五、企业服务中小客户业务波动大

疫情影响主要通过客户传导至企业服务类企业,较为间接。有压力也有利好,例如我们观察到,提供人力资源服务的企业,其小微企业业务受到一定影响,另外在企业复工后,各客户企业的人力资源情况可能也会受全国人员流动问题受到一定限制。

当下企业销售工作展开可能遭遇一定困难,面交被迫延期,需要企业及时调整履约方式、开展线上销售;同时,面临客户议价权较大的情况,可能更难取得回款,使现金流情况进一步恶化。

小B客户也可能会经历一波洗牌。长远来看,当下是获取小B客户的好机会,因为小B企业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业务转型,更加需要To B服务商的支持。能够充分拥抱变化、帮助客户度过难关的To B企业,将会在这一轮竞争中胜出;同时全行业数字化进程也将会得到加速。

如华映所投资企业中,微盟为各个行业的企业提供智慧商业SaaS解决方案,帮助企业通过微盟的SaaS进行线上的用户和客户管理,疫情期间微盟启动了“同舟计划”助力零售企业提升线上经营能力对抗疫情危机。

金柚网为企业提供一站式的线上的社保缴纳业务,助力疫情期间企业员工的社保不断缴,并且在疫情期间通过各类线上课程助力企业解决疫情引起的各类用工和复工问题,受到客户的广泛欢迎。

另外,近期在线办公赛道的崛起也是典型案例:

爆发不仅在在线办公领域,疫情客观上促进了各行业的数字化和线上线下融合进程

抓住时机且帮助客户度过难关的企业服务类企业,都一定程度上迎来危中之机

除此以外,在对被投企业的访谈中我们还观察到一些细分赛道的变化,包括保险类项目由于用户的健康风险意识加强,在中长期来看可能存在一些利好;汽车后市场项目由于大众出行减少,面临较大困难;借贷类金融项目由于人们对未来的预期下调,借贷意愿降低,受到一些影响等。

综合来看,疫情冲击下,企业的自救仍然是第一位的,管理好团队,规划好现金流是核心,“作最坏的打算,作最好的预期”。

我们认为,疫情影响下中小企业融资节奏至少会滞后3个月到半年,借贷难度也会增加。企业应将目标设定为未来六个月收入骤减甚至没有一分钱收入的情况下仍能正常运转,来安排资金和运营。

同时,三点能力很重要:员工管理组织能力,现金流管理能力,及时快速的应变能力。

企业的短期重点是保证员工平安和现金流,资金就是生死线;中长期要重新思考企业的商业模式等立足根本,抓住结构性调整时机,在短期冲击与长期逻辑间寻找机会。

对线下经营场景依赖性强的企业来说,缩减一切不必要开支,重新与上下游企业、场地提供方等谈判付款条件;密切关注疫情情况,做好恢复营业的预热,迎接疫情结束后大家的反弹需求,做好员工远程办公的管理。

对于生产和交付主要在线上的企业,则要拥抱线上变化,及时抓住变革机遇,做好供需匹配。

在自救和恢复的过程中,企业要主动寻求和把握国家或地方政策的调整或优待。

当前,北京、上海、江苏等各地政府相继出台扶持政策,支持企业共渡难关,保障经济平稳运行,长三角各地政府率先反应且措施充分人性化;央行、财政部、银保监会、证监会、外汇局也在日前联合发布《通知》,释放金融市场对中小企业的优惠信号。

短期来看,政府政策的目标是帮助企业“撑过去”,度过眼下难关,通过减免费用、延期纳税税、针对性补贴等帮助企业维持现金流;通过促进多手段筹资,例如鼓励银行降低贷款利率,适当展期续贷,加强短期流动性支持,帮助企业补充现金流。

长期来看,政策的意义更多专注在让企业“活下来”且“活得好”,通过援企稳岗、缓缴社保,稳定员工这一企业最核心资产,同时增设创业孵化基地和发放园区运营补贴等,促进经济的快速、良性恢复。

此外,为了让企业自救的流程跑得更快更顺畅,在行政审批等层面也应更加注重效率和灵活变通,启动快速审批通道,简化业务流程。

社会端的助力,有赖资源占有方的进一步适当利益让渡。大型企业和政府出面为各类商户托底,实现风险的分担,是市场对“共克时艰”这一词汇刻下的新注解。

例如全行业普遍的地产租金减免,以及‘央行政策、财政贴息、银行让利’三方合力下针对疫情相关企业的贷款优惠,都能有效促进社会和国家对中小企业的分散承压。

而对VC/PE机构而言,当下一是需要与被投企业加强连接,共同寻求解决方案,二是应对拟投企业进行更敏锐的筛选和判断。

对疫情持续以及过去后中小企业的长期生存发展情况,我们仍持适度乐观态度。主要基于以下几方面考虑:

  1. 理性分析已逐渐成为社会主流声音,国家强控下,疫情持续时间和严重程度会总体趋于可控。社会恐慌心理造成的低迷进一步好转;
  2. 防疫抗疫活动能够促进经济修复,财政增支和社会捐款等,如果执行到位,都会转化为相关行业从业者的收入,通过乘数效应促活经济及生产。各地的宏观政策调节也已初见成效与口碑;
  3. 很多生产消费可在季度间腾挪安排,灾害过后通常会出现报复性反弹,长期终会回归价值本位,例如餐饮行业很多品牌就是2003年非典后取得大幅发展的。企业的长期前景仍值得期待。

非典疫情结束后相当比例行业存在报复性反弹,或许可以作为本次疫情的参考

《孙子兵法》有言:“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

危机的来临就是转机的开始,要着眼于希望与机会。在国家政策的有力扶持下,在中小企业的积极理智自救下,在社会各界的共同帮扶和努力中,我们有信心打赢这场抗疫经济保卫战。

相信立春之后,艳阳不远。

 

作者:华映资本;微信公众号:华映资本(ID:MeridianCapital)

本文来源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合作媒体@华映资本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 CC0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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