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的启发:VR临场感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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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发现,相对于电影这一蒙太奇艺术,发源于舞台空间的戏剧创作似乎更加接近VR的表达。作为人类“幻觉体验”的原初形态,戏剧对我们的助益还远不止于手段上的借鉴。VR的临场感到底是什么?作为一种艺术表达,它的机会在哪里?从戏剧出发,重新观察VR,也许我们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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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总是不断地刷新人们制造视觉奇观的手段,但不曾改变我们探索幻觉体验的初衷。VR一经诞生,就撩拨了许多人的神经。五感之中,目之所力最受重视,而这项技术正是通过对视觉的绝对占有,挑战了我们的观看经验。这让人兴奋,或也伴随些不安。但无论如何,探险家们已经开始尝试,游戏也好,电影也罢。

戏剧是幻觉体验的母题

幻觉起源于做梦,但将它发展为一种体验,还要归功于戏剧。

早在古希腊时期,那里的露天剧院就会上演一些伦理小故事,比如杀父娶母之类的。亚里士多德说,这些戏剧的目的在于净化,而这种净化是基于一个现象,就是演员的表演引起了观众的情感共鸣。演员若要全身心地投入表演,自然不能受到观众的干扰,这就需要我们人为地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假想一面无形的墙,这就是著名的的第四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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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面墙是区分真实和虚构的重要边界。在戏剧中,第四面墙帮助演员更加专心地表演,也保证了观众不至于以假当真。在电影里,银幕这堵墙确保了我们不会因为女主角太帅,转身就和女朋友分手。对于任何一种幻觉艺术,第四面墙都是不容忽视的。

然而在亚里士多德式的戏剧/电影中,第四面墙往往是被观众悬置起来的。因为这类戏剧要求我们在情感上更为投入,所以在观看的时候,我们需要忽略它,尽可能地专注于舞台世界,从而达到一种剧场幻觉。换句话说,古典戏剧中的第四面墙,它既存在又不存在。

什么是临场感?

在“幻觉体验”的家族中,VR拥有一个神器的魔法,我们称为临场感。什么是临场感?这大概可以从两个维度来进行描述:

  1. 物理手段上的仿真:类似于球幕电影,立体声环绕,或者3D的效果;
  2. 心理维度的沉浸感:所谓沉浸感,就是对一个不真实环境产生一种在场的错觉。这本身并不让人陌生,打游戏可以做到,读一本小说也可以。媒介本身不决定我们能不能体会到身临其境,重要的地方在于心理距离。

心理距离是瑞士心理学家布洛提出的一个美学主张。他认为当心理距离小的时候,我们容易有切身之情,也就是“进入”一部作品;而当我们心理距离被拉大的时候,我们则更倾向于抽象化地进行审美。临场感的关键就是如何尽可能地缩小心理距离。

媒介不能决定心理距离,但它的影响力无从否认。戏剧因为有表演,比小说更具代入感;电影因为起源于摄影术,更容易有真实的幻觉;而VR凭借对视觉的剥夺,人为地创造出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空间。

毫无疑问,VR比戏剧或者电影更容易拥有较小的心理距离,而这正是它魔法的力量之源。

为什么“临场感”不及想象中容易到达?

“临场感”的概念有时让人不安,因为一旦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就会存在巨大的伦理问题。可事实上,更多的创造者却仍在苦恼,怎样才能达到理想中的沉浸感。

在VR中,一个常见的情境是,我们确实抵达了一个陌生的场合,但却无法“融入”其中。这感觉就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社交酒会,一身盛装却被熟视无睹。疏离感会直接扩大我们的心理距离,使得临场感最终只剩一个“在场”的躯壳。

为什么戏剧和电影可以通过观看到达一种沉浸式的体验,VR却不可以?这和VR中的第四面墙与众不同有关。

在戏剧或者电影中,观众眼里的第四面墙是既存在(物理上舞台和观众席不同的空间),又不存在的(自发地悬置)。更为重要的是,它的存在对于演员和观众是一致的。拿电影做个比方,我们不可能走进去银幕,更不会期待演员从里面走出来,因为这个物理距离是客观存在的。可是到了VR,物理上的第四面墙对我而言取消了,如果虚拟世界中的人物依然揣着这面墙(“假装”看不到我),那就一定会造成种不匹配。这种不匹配,阻止了我们悬置这堵墙,从而扩大了心理距离,临场感永远无法被到达。

回到戏剧,再次启发

那么怎样才能建构出一个设定,从物理到心理,第四面墙都不存在呢?

近来颇为热门的沉浸式戏剧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作为环境戏剧的一种,此类戏剧继承了戏剧家阿尔托的部分观点,它尝试打破观众和演员之间的隔阂,演员不仅和观众互动,甚至可以说,这需要彼此共同努力来完成一部巨作。也就是说,传统的第四面墙被彻底打破,观众和演员同时悬置了第四面墙,融入进剧情中。

现有的VR叙事作品中,不难发现受环境戏剧所启发的地方。比如Oculus Story Studio的作品Lost,其中的蜜蜂、机械手都类似环境剧场中人物的一种引导。而已获得艾美奖的VR纪录片《游牧民族》中,多次使用了场景中人物凝视观众的手法,“凝视”本身就是一种最原始的交流手段,不仅在戏剧中,在电影中也经常作为一种打破第四面墙的手法加以使用。

临场感是必须的吗?

第四面墙是真实和虚幻之间的一道界限,但打破它未必是为了达到情感融合,有时反而是为了强调它的存在。

熟悉《纸牌屋》的一定知道里面的男主角喜欢对着观众说话这个细节。这种手法起源于莎士比亚的戏剧,戏剧家布莱希特称之为“间离效果”,也可以叫做陌生化手法。布莱希特反对亚里士多德的净化理论,在他看来,戏剧不足以表现真实,我们不应该不加思考地融入戏剧,相反,我们需要在观看的过程中,时刻保持心理距离,用一种审视而抽离的目光思考戏剧,进而观照每个人真实的生活。

不同的戏剧观影响了每一位戏剧家对待第四面墙的态度。对待“临场感”这个突如其来的魔法,拥抱并不是唯一的姿态。讲到底,我们的VR观究竟是什么?

临场感的机会

未经审视的临场感,不该被滥用。而关于临场感之于VR,我们能思考的还有更多。

在那篇著名的《反对阐释》中,苏珊桑塔格说:“为取代艺术阐释学,我们需要一门艺术色情学”。桑塔格反对的是人们对艺术作品那种孜孜不倦的阐释,一种智力上的征服欲,相反,艺术应该回归到其本身,回归到一种体验。无论是亚里士多德的净化理论,还是布莱希特式的间离效果,这两种戏剧观关注的重点依然在内容,它助长的总是“文本挖掘”的风气。真正和桑塔格的“色情学”志趣相投的是阿尔托,秉承自他观念下的戏剧(环境戏剧),感受力才是首位。

科技使我们在剧场之外,看到了另一种觉体验方式的潜力。VR的临场感作为“感受力”的维度,将会强烈冲击到那些“文本化”了的艺术。这也许正是它前所未有的艺术机会。

 

作者:VR新观察

来源:http://36kr.com/p/50519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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