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祎的真正为人?他“小弟”如斯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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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久刘亮(中)

创新派干货推荐:前不久,360游久正式更名为游久时代,标志着360与游久正式分家。游久的创始人兼CEO刘亮曾经是周鸿祎身边的“刺儿头”,他曾跟老周讨论业务会吵起来,急了就会说,我不是你员工,我是你的合作伙伴!貌似刘亮在心理上从未臣服过老周。和360“分家”时,他还把360的副总代琳变成了游久的全职总裁,这其中又有哪些精彩幕后故事?

周鸿祎的真正为人到底如何?他曾经的小弟、游久CEO刘亮这样评价:“在老周那里能得到一种认可,一种信任,会让我很有成就感,他真的能听懂你想说的。”

还是那句话:当然,这是一家之言,能听出多少门道、咂出多少味道,就取决于看官你的阅历和功力了。

正文:

2012年,奇虎以业务资源作价入股游久网,占70%股份。前几天,两家达成协议,奇虎把绝对控股权让给了游久团队。这一进一出之间,是一个混杂着江湖、斗争、管理和人性的故事。

来听听周鸿祎的小兄弟、游久创始人兼CEO刘亮的自述。当然,这是一家之言,能听出多少门道、咂出多少味道,就取决于看官你的阅历和功力了。

孕峰:为什么奇虎要由控股减持到小股?大公司投资小公司的常态应该是增持。

刘亮:游久在8月做了一款手游《刀塔女神》,但被几家强势渠道封杀了,它们是360的死敌。这就叫神仙打架,百姓遭殃。我们很被动。后来跟它们沟通,说是只要不是360控股的公司,就可以开封。这件事把360跟游久的定位的矛盾揭出来了。

孕峰:于是你们就去找360要自立了?

刘亮:这是引子,谁也没料到后续怎么走。我的第一反映是给老周发短信。老周2分钟内就回了短信:1、它封杀我们,我们就封杀它,不能被欺负了不反抗。2、《刀塔女神》用360的资源去推。3、告诉对手,如果再这么干,就只能进入全面战争。

我当时特欣慰,有个老大在后面做靠山就是好。这事就这么告一段落。其实我啥也没做,就是要个心理安慰,后来我们开辟了线下等渠道,天无绝人之路。其实我很想呼吁一句,渠道该把产品优劣作为第一优先。就算当年3Q大战,当时360的产品经理也顶着内部骂名坚决在网址导航和软件管家里保留腾讯产品,理由是,用户需要。

孕峰:其实360一直是宣称只做平台,不做游戏研发和运营。是游久自己出界了。你在给老周找麻烦。

刘亮:这是360的规则,但不是游久的规则。虽然360控股游久,但毕竟是一家独立的公司,是我创立9年一手养大的孩儿。游久也需要成长,两个公司需要尊重各自的战略。

我们一直摸索的挺难,360入股当时是想做端游的平台,类似美国的Steam,但时间点错过了,端游没爆发了,有明确用户需求的棋牌和语音也有QQ游戏大厅和YY。我可以活,但做不大。

孕峰:于是你自然就进入手游代理和运营了?

刘亮:再不进手游就来不及了。去年底我单枪匹马去上海驻扎了两个月时间,又买又并组了个手游团队雏形。得承认,做这事我没什么明确战略,就是创业这么多年的本能。事后老周说我为什么不先汇报,我也没说清楚。那是开始,到今年中才明确了,要自研+研发。

创业靠本能,所以要给创业者机会,要给创业者松绑。换了谁都会做同样的决定。老周自己也是创业者,是投资人,他当然明白这点。如果这样耗下去,就算360控股,游久没法中立,就没发展,团队会散的。

孕峰:把控股权让给团队,360是硬生生割肉啊。

刘亮:在手游里,游久跟360的战略有冲突,360要做平台,游久却不能放弃自研。不会自研的团队其实是不够懂游戏的,也就谈不到发行好游戏。第二,手游这摊业务能看到快速成长,没用公司资源,一个月几百万收入。还有,360副总代琳离开360全职过来游久做总裁,她在360的到手的期权很多,全部还给360,全换成游久的股份。这不容易。整个谈判很痛苦。

孕峰:是不是可以说,老周也是没办法了,算是给足了你面子。

刘亮:其实360退股、游久独立这个事,是老周首先提出的,他说是老齐(齐向东)提的,他同意。我跟代琳当时也在这么想,但一直憋着,没想到老周先提出来。

孕峰:这是唯一方案吗?

刘亮:B方案就是360全资回购。但这是我受不了的。我“草莽”出身,哪受得了大公司那味道。我还是要带着我的孩子拼下去。以前我跟老周讨论业务会吵起来,我急了就会说,我不是你员工,我是你的合作伙伴。要是收购了,这句话就喊不出来了。

孕峰: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刘亮:我跟老周关系搞得通,要不我也不敢跟他吵架,吵完就算完,大家都是创业者。但跟360这家公司的关系搞得就一般般。我受不了条条框框,比如最开始每个月财务汇报,还要我来讲,耽误时间,我心烦,他心慌。后来代琳帮我搞,我省心,他放心。这也是老周同意360退股让我们独立干的原因之一。

我经常向老周要资源,老周就说好。我就在家等着资源上线。可是等了一星期没影,就又去问老周。老周就说,我给你批了,你得自己去找人推进。可我哪知道找谁谁谁啊。我是跟你谈的,你要负责落实啊。老周一直就被我翻来覆去的折腾。

我经常路过360就上去找老周聊事,聊得挺过瘾。忽然有一天他问我:你跟秘书约了吗?我就奇怪:难道找你聊天还要预约吗?我都是直接去,等在门口,他屋里的人出来我就直接进去。后来才知道,老周以为我跟秘书预约了,秘书以为我跟老周预约了,害的很多次很多副总都等在外面,一路延误下去。象这些大公司的规则我都不懂,影响很多人的工作。

孕峰:这也不算啥。有没有激烈一点的。

刘亮:有一次我们请了奥运冠军孙扬做代言推广游戏。被360一个部门总监拦着,说是有可能信息误导,推游戏会有负面形象。我就急了,这几天一过,谁还关心奥运冠军?你非但不帮忙,还制造麻烦。就把总监叫到老周那里去评理。老周就叫我们出去自己谈。

到了老周办公室楼下,吵得火了。我冲上去,他紧张一挡,我条件反射顺势就给了他一拳。我在警校时拳击全年级第一,他眼镜打烂了,鼻子流血了,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在脸上,人就摊在地上。他当时懵了,居然还有人敢打人,你至于这样吗。可我就想:老子费这么大功夫,你不帮忙发稿还拦着,你不是找抽吗?

这事在360的高管里就算轰动了。有些人私下就说我揍得好,可到了老周那里就不吭声了。其实就算360控股,我还是觉得自己在创业,会心急火燎。其实没经历过创业多次生死的人,是很难体会到手机会再丢掉的那种愤怒的。大家立场不同。

孕峰:明白。那你肯定搞不定360大公司那一个体系。

刘亮:幸亏有代琳。360一开始就派她来帮我。她就不会象老周那样劈头盖脸来一通,她就说:你干的挺好,但其实呢,别的方式更有效。我这人逆反心理强,你要来硬的,那我就找一个再揍一顿。可代琳这样说,我就觉得她说得对。

比如老周要拦着我做个事,我就顶撞他,说他没胸怀,他就气地嗷嗷叫,然后就把老齐和代琳叫来说,你们说,我到底有没有胸怀。代琳就在中间做缓和。

孕峰:代琳为什么从360出来全职给你做总裁了

刘亮:游久接受360控股这个案子就是代琳谈的。然后她就被安排来帮我们跟360对接。否则我肯定搞不定大公司那一套。我知道怎么跟老周相处,但下面那些职业经理人,总会踩到他们,整出来很多麻烦。代琳在这里明显更有用武之地。我们草根团队,需要她这种人。她也算是一次创业。我主内,她主外。

孕峰:把代琳争取出来了,老周该不爽你吧。

刘亮:代琳跟老周老齐那么多年,他俩还是支持她的。我们这次谈退股的方案,谈的很辛苦,360要求很多条件约束我们,比如价值不到多少个人不能套现,价值要到多少才能上市和并购。但有一个条件我们一直在争,就是不能让360有一票否决权,推进不下去了,我不能再去360找个人揍一顿吧。

最后是9月29日代琳给老周发了个短信,然后老周说支持,第二天老齐特批,一天把所有程序就走完了。代琳的360股份如何作价转到游久来的问题,也是老板说了一句“松绑”。

孕峰:那从现在开始,老周对你是另一个心态了吧。

刘亮:我们做完股份交割的第一件事,是调整战略,聚焦,末位淘汰试用期一些员工。当天这些员工就发微博出来,说你过年开员工不给补偿。360内部就在说,我们在给360惹麻烦,添乱。可老周就给我说,你自己出去做了,始终要有口碑,你解决不了,可以给360来解决。他还是站在帮我考虑的立场。

孕峰:说不定老周也是说得委婉,免得伤和气。

刘亮:老周不是那种人,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给你举例子。

那一阵“保钓”的时候,老周忽然发短信给我说,咱俩弄条船去保钓吧。1个半小时之内我就联系好了保钓协会,还通过香港一家银行搞到了全亚洲最大的豪华游艇,他们开游艇到厦门,我们在那里登船,然后直奔钓鱼岛。我就问老周,什么时间出发。他就问,安全和补给有没有问题。他是下午4点多给我发短信,到7点我们就讨论得差不多了。

然后老周就去通知高管,他要去保钓了。然后我的电话就被打爆了,被骂惨了。你是要把上市公司的老总拐跑吗?如果老周在海上有个闪失,这个公司怎么办?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们都是说什么是什么的人。我觉得这事好,就快速落实。我们脑袋里就一根筋。后来我才知道,老周类似的冲动不少,他一个人上下蹦得欢,公司的高管也就是把他当孩子,应一声就过去了,不落实,保护他。可我俩都是一说就马上要干的那种人。

孕峰:用上市公司CEO的标准来衡量,可以说“幼稚”了吧。

刘亮:王峰投资的那家做智能手表的公司,土曼,现在挺有名。其实是我第一个从一堆公司里扒拉出来的,我那时认为它们有潜力。有一天跑去跟老周闲聊,说我想投这家公司。老周就说,让我来投吧,你把它们叫来。人家来了两次,老周说考虑一下。可接下来就是搜索大战,老周高管开会说,360为什么不能聚焦,你们为什么要去分散我的精力,比如刘亮,还去找什么硬件公司来让我投。我这样就成了360的罪人了。我委屈啊,窝火啊。过了一段时间,他又理直气壮来找我要土曼的联系方式。我生气了,就不给。他说,那我找BD要去。这可真是厚脸皮啊。除了老周,这事谁都干不出来。

他就是真实。当时说要投,是真实的。后面反省自己不聚焦,骂我,也是真这么想的。到后面再来找我想投,也是真实的。他就是不会有人情世故的障碍,会把自己的真实和弱点大天白亮的暴露出来。我就这么说,别人会怎么看我,我不考虑。我怎么想,就这么说。我说你好就是真觉得你好,说你不好就觉得你真不好。

孕峰:有没有竞争方面的例子。

刘亮:现在行业里逐渐多起来的打群架,我们就也讨论过,结论是,一伙人打你,要逮住一个最弱的,往死里打,不计后果,打掉为止。

有的人,越是有,就越不敢舍。家业越大,就前怕狼后怕虎。但老周是反过来的。他已经拥有很多,但还是敢拿出一切东西来拼。他是我第一个遇到的穿鞋不怕光脚的。他没把自己当作一个有江湖地位的人,随时准备跟人决一死战。他也会拿出很多时间来跟我们谈论业务之外的纯粹的兴趣,比如保钓、射击这样的。

孕峰:是这样。有一次采访,他忽然冒了个问题给我:乔布斯是不相信医生自己尝试用东方的神秘疗法,导致错过时机?后来他鼓励我把当时的观点写出来,就有了一篇《病人乔布斯的投机》。

刘亮:我在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受过不少大佬帮助,但在老周这里能得到一种认可,一种信任,会让我很有成就感。他真的能听懂你想说的,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异想天开,很多人是不能理解的。

作者:孕峰 微信公众号:yunkeji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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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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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有时候360黑和腾讯黑等各种超大火力的喷子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究竟了解了什么,确定了什么,才导致自己有那么大的仇要四处喷。
    也许只是一念之间,你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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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周鸿祎难得见的一面,但是真性情确实不是装的,或许就是最后面的那句话:很多人是不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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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回复

      80后似乎大都这种战争贩子的冲劲。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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