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朋友圈的「失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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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去哪了?失踪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信息。

去年底,腾讯研究院S-Tech工作室做了一场大型社交网络斋戒实验。我们发现,所有实验者在斋戒微信的时候,首先戒掉的就是朋友圈

这一小撮“朋友圈斋戒者”并不只是实验当中的一股潜流,而是整个社交网络上一股越来越显著的逆流。

可能每个人都有类似的感受:一方面,我们的微信好友每天都在增加,而另一方面,曾经跟我们在朋友圈热烈互动的人,不知何时,他们逐渐、悄无声息的,一个个在我们的朋友圈消失了。

他们去哪儿了?失踪的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和信息?

于是,S-Tech发起了另一项研究,通过线上问卷寻找这批“失踪者”,最后对搜索到的失踪者进行深度访谈和分析整理,试图回答两个问题:who和why

WHO?

这些失踪者大致被分为三类

第一类叫做使用/挣扎者。他们曾经关闭过朋友圈,后来又恢复使用,或者反反复复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第二类称为减少/离开者。他们曾经在朋友圈挺活跃的,但是后来不再频繁发动态了,也不点赞评论他人了,即便没有关闭朋友圈的行为,也不再刷朋友圈了。

第三类属于非典型用户。他们一直都不是朋友圈的主要用户,这部分人其实不算真正的“失踪者”。

WHY?

在寻找Why的过程中,我们使用的是一个比较简洁的模型——产品与人

产品因为能满足人的各类需求,才能引发人的使用。横向来看,不同人有不同需求,不同产品能满足的需求不同;纵向上看,人与产品都在动态变化,需求与使用行为因而也在流变着。

我们先从产品开始吧:

不得不说,朋友圈不是从前那个朋友圈了。

随微信用户从1亿到9亿,我们的好友列表变得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混杂。这场盛大又喧哗的永不落幕的表演,每天都在冲刷着朋友圈的生态,让我们对朋友圈的体验在一点点变化。

一方面,我不知道同一句话、同一件事,会在不同的人那里产生怎样的反应,一想到那么多人在围观我的生活,就觉得心理压力好大;

另一方面,在朋友圈围观别人的生活,也让很多人很不快乐。受访者说,每次看朋友圈,都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比他成功,比他幸福。但是细想一下,我们不过是把成功与幸福的片段拿出来呈现,这么看来,朋友圈呈现的世界又特别失真和荒诞。

朋友圈像是一场假面舞会,一方面你不得不精心选择自己的面具,一方面还要考虑该怎样看待别人的面具。于是有些人说:我不玩了,我不喜欢假面舞会,于是撤了。

——这是很多减少/退出者的心路历程。

另一部分使用/挣扎者的挣扎在于,一方面,他们发现朋友圈能够提供很多信息福利,比如巴结老板、了解妹纸,维系客户;

而另一方面,又得忍受朋友圈的鸡汤文、晒娃党、代购信息。这个时候,朋友圈就变成了一个鸡肋般的存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是很多使用/挣扎者的挣扎所在。

总结一下,在产品端发生的故事是:关系链的庞大和混杂,冲刷和塑造着朋友圈的新生态,朋友圈成了尬友圈,我们成了彼此很尴尬的存在

那么让我们回到失踪者本身,看看他们的故事。

失踪的背后往往存在着一个触发点:有从学校进入职场,有决定考研或者出国,有的换了工作,有的有了孩子…

伴随着不同的生活目标、可支配时间和社交需求,人们调整着社交网络的使用,甚至是选择不用。因而,这些trigger反映了人在生命历程的不同阶段,社交观与价值观的变迁。

另一方面,人们对产品或技术的使用也存在一个学习和适应期。随着使用经验的累积,一些不当的、产生负面影响的方式会不断地被摒弃,走向更为理性地使用。

所以,这场寻找朋友圈失踪者的旅途走到这里,我们发现,他们从未失踪,而是另一种安放。这种安放,可能在其他社交产品中,也可能在线下世界。

SO WHAT?

我们基本回答了who和why,但是so what?微信用户数还在增加,朋友圈活跃度依然很高,一群悄无声息的失踪者,又能说明什么?

我们在这群失踪者身上,看到一个“永恒的跷跷板”。这里有两个博弈:

第一,社交总是在可控与可达之间博弈。

早期的匿名阶段,你可以放纵地表演,觉得自己说的做的是安全又可控的;而进入实名时代,你家里养的狗是什么品种,你女儿学什么乐器我都知道,这让人与人的可达性大大提升,但却伴随着控制感、私密感和安全感的丧失。

另一方面,人也在进步与舒适之间博弈。

社交网络给我们带来便利沟通、人脉信息和各种玩法乐趣。但我们是不是常常被困在玩与乐的层面?如果它并没有让我们的生活、工作变得更好,反而阻碍了我们追寻一些真实的快乐,那在这场较量中,势必会被一部分人抛弃。

于是,我们看到这个“永恒的跷跷板”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失衡的天平”,这群失踪者最大的意义在于,他们是最早一批觉醒的,去调整这个失衡状态的人。

比如分组管理、变成“双微人”、或者暂时性、周期性、甚至彻底地退出朋友圈。这些行为背后,暗含着用户一些很质朴的需求:我想要广泛人脉、但我也要自由表达;我想要愉悦乐趣、但我也要成长、更好地生活。

那么,当一小撮用户开始积极行动之后,产品端呢?为了给用户带来更有效的社交关系和信息,帮助用户成为更好的自己,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悬而未决,我们也还在继续追踪和挖掘现象中所蕴含的答案。

 

作者:S-Tech研究团队:童童 松吟 echo 诗雨

来源:微信公众号:腾讯研究院

本文内容出自腾讯研究院S-Tech工作室《社交网络的“小众退潮者”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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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自pixabay,基于CC0协议

评论
有话不说憋着难受!
  1. 不止微信,几乎所有APP都难以在玩和提升自己这两个需求上都满足用户。研究逃离微信的人,和研究知识焦虑,有一些共通的地方。而我的结论是,被娇惯着的用户(任何一个小需求都有大批人抢着来满足)会一边焦虑着一边继续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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