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技术席卷而来，写作、绘画、视频生成无所不能，但为何总少了点“人味”？本文作者以人文视角审视AI的局限与价值，指出消费才是AI存续的关键，而人的创造力与情感，才是AI永远无法替代的核心。面对AI泡沫，我们无需恐慌，因为消费市场始终由人主导。

我一直是个虚无的人文主义，因此我对于许多将来的危机也感到惶恐，但又觉得不至于致命。即使AI取代更多的工作，哪怕阶级矛盾再深化，对于人类这个逐渐失落的文明来说，也不过虚无一场。

虚无的本质，是都没啥大不了的。而人文的价值，是人哪怕死去也将残留一些精神的伟大。所以不怕。

况且AI能带走的，本来也是可以被带走的。AI带不走的，是蒸馏后的一息尚存，那些人文中最难以被取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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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让写作变得容易，却让思考变得难了。我给AI一个框架，它可以在几秒钟给出文章，写得头头是道，但总感觉缺点什么。逻辑相当精准，文风也模仿得不错，可你总觉得缺点味道，这个味道，就是人味。

人味，是AI带不走的，也取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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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味这个东西很抽象，就像山水画的“气韵”一样抽象。气韵生动，说的是山水画要有一种神气，引人入境。AI画画，可以模仿构图，笔触，但就是模仿不来那股子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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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也在用seedance2.0做视频，逼真程度几乎与人类拍摄无二。但是剧本的写作，豆包也好、Deepseek也好、ChatGPT也好，还是有些制式。所以，它的画面呈现能力可以媲美影视团队，但剧本创作能力，还是不如人为。

创意的魂，还得是人来找，只有人才能找对魂，找对味，才能出伟大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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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好像让全民回到了手工创作年代。一部剧的输入方式改变了，从多工种到大语言模式，但是每次的生产，都需要一个人的“手搓”，不断地对话，不断地修正，不断地调整，这个过程比以前更累，更压榨人的力和美。

而且平台的算力越来越贵，不止贵，还耗时间。再这么贵下去，AI创作也只能是贵族的游戏了，也会失去它高效低成本的优势，还有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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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幻的世界，AI应用带来的，无非是技术的平权，但技术的使用所形成的产品，是让人类消费，只有被消费才有存在的价值。在我看来，AI再怎么发展，还是要让人类消费，或者消费人类。AI如果不促使人类消费，只促使平台和技术自成长，那AI也带来不了创收，AI也会陷入死局。

就像一个数学模型带来不了社会的应用，它就只是理论，存在于科学家的脑子里，只能作为探讨和思辨的素材，变不了现。

AI一定是面向社会和大众的，才有存活下去的意义。如果AI带来不了消费，尤其是社会消费，和人类消费，AI必然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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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AI是不可能灭绝的。AI现在所带来的消费，是通过技术改变社会，或者形成应用收割大众。前者toG或toB，后者依然toC。所以AI也要有商业模式，AI也得生活，AI也得产品化，否则AI就是大脑冗余，和科学家脑子中的数学模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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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也有竞争，你发现了吗？大语言模型之间也有竞争，文本生成模型和视频生成模型之间都有竞争，现在处于你追我赶的地步，但最后终将分出胜负，还得技术垄断。

问题还是一样，AI所产出的应用、游戏、视频、IP、具身智能、科技产品，都必须找到消费的出口。谁来消费？如何消费？这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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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相信AI可以自建智能社会。AI缺乏人性，也就是缺乏群体性，AI没必要像人类非得形成一个属，AI天生就是孤独的（因为它是自能的，它的基因是自发性、自产性、自生性，可以无限挖掘），所以AI不必形成属，不必形成合作，只需要数据库即可自生长。换句话说，AI不需要交易。

但人类是合作性的，人类需要圈层和社会，圈层和社会的衍生品就是交易，就是商业。因为人类的自限性，所以人类需要合作，才需要商业，更需要消费。

相比于AI的无限性，人类才需要永不止境地消费和交易。

而且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所以消费的驱动才是无止境的。而AI无个体，是个智能整体，所以它天生无法交易，也就不需要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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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AI的应用，还得回到人性。这就是我人为人文的重要意义。如果AI不能为人带来更好的服务，更好的体验，更好的关系，那么AI无法商业化，也是空壳一枚。

所以人才是AI的主人，谁消费谁才是主人。有句话说，顾客是上帝，放在这里也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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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AI的泡沫太大了。因为AI带来的聚变实在也是太大、太快了。可泡沫就是在那里，你看得见的。如果一分钟能创建一个APP、一首音乐、一部电影、一本小说，那么谁来消费呢？

只有个体人和社会人，才是消费的主人。所以AI再牛再发展，如果没有人的消费，AI只能是病毒，自繁殖而已，只能被净化和清理。

AI产业、AI应用、AI品牌、AI产品，到最后必然陷入竞争战场，争夺消费的战场，你会发现，AI依然需要广告和营销，将自己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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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个世界是面对人的，人就永远掌握主动权。具身智能来了也不怕。因为如果没有人买具身智能，具身智能就没有价值。只有被消费才有价值，这个是现代商业社会的根本法则。

这一法则也适用于万事万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明白了这些，AI还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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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看天象。宇宙到底是泛中心的，还是唯中心的？从太阳系来说，似乎有个中心，但再放置于四海宇宙，似乎又无中心。无中心就说明，人人皆可成为中心。这跟AI有什么关系呢？

AI可以促使个体人成为一个社会中心点，但中心点与中心点，还要形成连接，这才是社会仿宇宙形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