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商风控入门:我们到底在“防”什么?不只是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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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商风控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凌晨3点的价格警报只是冰山一角。从营销活动的真假拉新到价格漏洞的秒级攻防,再到黄牛占库存的博弈,风控人员每天都在用户体验与资产安全之间走钢丝。本文将深入剖析风控系统的三大主战场,揭示那些看似简单的订单背后不为人知的攻防暗战。

凌晨3点,警报响起,某商品的线上价格低的出奇,此时此刻仍在不断被转发抢购。我深知,在网络的另一端,无数“撸货”群正因此沸腾,而我必须在他们彻底搬空库存之前,做出最快、最准的管控决定。这是永不停歇的猫鼠游戏,一个看似普通的订单背后,隐藏着一条正在被‘撸’秃的促销规则,这就是电商风控人面对的日常。

风险管控,体现在电商活动的每个环节。电商风控人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思索又思索。围绕一个商品的交易、价格、营销、内容、售后等各个场景可能出现的风险点,制定出合理的风险管理方案。

在外界的人看来,我们可能天天在与薅羊毛用户斡旋。但事实上,那只是冰山一角。电商风控是一场在用户体验和资产安全之间走钢丝的永恒战争。

一、风控的核心价值:在安全与体验之间平衡

如果只能用一个词定义风控的核心价值,那便是——平衡。风控太严,误杀好用户,订单流失;风控太松,黑产横行,平台亏损。电商风控的核心是平衡,在安全和用户体验之间找到“黄金平衡点”。这绝非一个简单的事情,而是贯穿风控工作始终的核心哲学。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随处可见风控的重要性。将风控意识作用于自身,作用于细节,像潜心修炼内功,并非易事。

为什么平衡如此重要?

从业务视角看

在电商平台的每一次交易背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风控模型。它无声地扫描着每一笔订单、每一个用户行为,试图从海量数据中精准识别出那些隐藏在正常交易中的恶意企图。

理想的风控,应当像一位经验老到的守门人:既能够果断拦下危险的“攻击者”,又懂得为每一位诚实的用户畅通放行。这要求模型具备极高的准确性——不仅要最大限度地拦截黑产用户,更要确保正常用户流畅无阻。

然而,一旦判断出现偏差,“误杀”便随之而来。

想象一下:你精心选好了商品,填好了地址,却在点击“提交订单”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一条冰冷的提示——“交易失败”;或者满心期待地点进一个促销活动,却发现自己被莫名排除在外……这种突如其来的阻断,不仅破坏了用户体验,更可能彻底摧毁用户对平台的信任,引发用户的客诉。

数据显示,一次糟糕的风控体验会导致用户流失率上升30%以上。这意味着,每三次误拦截,就可能永远失去一位真实用户。另一方面,风控的缺失也同样危险——每一次成功的恶意攻击,都在直接吞噬平台的利润,伤害商家的利益,破坏市场的公平。

真正的风控艺术,不在于极致的严格或极致的宽松,而在于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能坚实守护平台安全,又能温柔包容真实用户。只有这样,业务才能在安全与体验的双重保障下,实现健康而可持续的增长。

从技术视角看

在技术层面,追求平衡绝非简单地堆砌规则、提高阈值,而是要构建一个能够不断演进的智能风控生态系统。这个系统必须是实时的、动态的、弹性的,且具备持续学习的能力。因为你的对手——黑产团伙——从未停止进化。他们的攻击手法、工具链甚至组织模式,都在以天甚至小时为单位迭代更新。

一个只会机械执行规则的系统,就像一座中世纪城堡的城墙:虽然坚固,但一旦被新的“攻城锤”攻破,整个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举例来说:

假设某平台设置了一条简单规则:“同一IP地址在1分钟内下单超过5次,自动触发拦截。”在第一天,这可能成功阻挡了一批初级脚本小子。但第二天,黑产就会调整策略,采用“IP池”轮换技术,让每个IP只下单4次然后切换。此时,那条静态规则就瞬间失效了。

而一个动态的智能系统会怎么做?

它不会依赖任何单一特征。而是会构建一个多维的用户行为基线(Behavioral Baseline):

它可能发现,虽然IP地址在变,但这些订单都来自同一台被篡改的移动设备(通过设备指纹识别);

或者这些订单的浏览路径异常相似:从点击到下单仅用时2秒,远快于正常用户的决策时间;

又或者,这些订单的收货地址虽然不同,但都指向了某个著名的“撸货”中转仓库。

系统会像一位老练的侦探,将这些细微的线索(特征)动态地组合起来,实时计算出一个综合风险分。当风险分超过阈值时,它不会粗暴地拦截,而是可能会触发一个挑战强度与风险等级相匹配的验证机制(如滑动验证码、二次短信确认等)——对正常用户几乎无感,对黑产则成本陡增。

这就是技术视角下的平衡艺术。它意味着你的系统必须拥有“呼吸”般的节奏,能够根据实时威胁情报自动收紧或放宽策略。它需要利用机器学习模型,从海量数据中不断发现新的攻击模式,自动更新特征工程和决策逻辑。

最终,一个优秀的风控系统追求的,不是100%的拦截率,而是在精准识别与无感体验之间找到那个最佳平衡点。它让黑产的攻击成本变得无法承受,同时让正常用户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而这,正是风控技术的最高境界。

从产品视角看

如果说业务视角提出命题和约束条件,那么产品视角将负责解题和交付答案。业务关注活动的利润、新客增长的指标,产品需要在其规划的活动背景下,完整地思考每一个流程,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点,在尽量保障业务目标的情况下做好风险方案的设计。

从产品视角看,风控绝非一个后台功能,而是一个直接面向用户、直接影响收益、直接塑造品牌的核心保障产品。

一个卓越的风控产品经理,必须深度融合这两种视角:既要深谙业务逻辑,知道为何而战;又要精通产品方法论,懂得如何取胜。只有这样,你构建的风控系统才不会是一个“为了安全而安全”的成本中心,而是一个真正驱动业务健康增长的核心引擎。

寻找平衡点的三个维度

  1. 数据驱动的精细化运营:不再一刀切,而是基于用户画像、行为特征、设备指纹等多维度数据做出精准判断。
  2. 分层分级的风控策略:对不同风险等级的交易采取不同的处置方式,从无感验证到人工审核,形成梯度防御。
  3. 持续的度量与迭代: 建立完善的监控体系,持续追踪误杀率、漏杀率等核心指标,不断优化平衡点。

二、风控的主战场

我们明确了风控的核心在于“平衡”。那么,这场平衡术究竟要在哪些地方施展拳脚?很多人提起电商风控,第一反应就是“防薅羊毛”。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接下来我们会讲到电商风控的四个主要战场。每一个战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对手、战术和攻防体系。理解它们,是构建任何风控策略的起点。

战场一:营销活动风控——新人补贴争夺战

通常来讲,平台会划拨一笔可观的费用补贴给用户,用于拉新、提升活跃度、打造忠诚度、改善体验、引导消费方向、促进转化,或在大促阶段聚集流量。这些补贴常见的发放形式为:抵用券、新人红包(大多也是抵用券,往往实际权益较高,但只有新人可以使用)、小额购物津贴(常通过签到、红包雨、小游戏等形式发放)、平台权益单位(如京豆、淘金币等)、积分(可通过积分兑换一些权益)、有条件的返现等等。

这些补贴,自然也就成为了黑产的猎取对象。

> 场景描述:平台为了吸引新用户,会推出“老用户拉新得现金”的活动:你邀请一个没在平台下过单的朋友来下单,平台就给你发现金红包。这笔钱,很快就被专业骗子团伙盯上了。

>我们的目标:把这笔拉新红包,发给真正在邀请朋友的真实用户,而不是被骗子组织的“假邀请”骗走。

>对手是谁 :一个结构严密、分工明确的“拉新团伙”。

「派单员」: 在微信群、兼职APP里发任务,“XX平台拉新,做一单5块钱”。 拉新团伙内部分工明确,可能有任务发布者、任务审核者、信息收集者等,负责管理刷手群,分发教程,审核截图,并发放佣金。

「刷手」: 他们可能是学生、宝妈、闲暇时间多的的任何真实用户。领取任务后,用自己的手机和流量,以“新用户”的身份去完成任务。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疑问,这些刷手确确实实给平台带来了新用户,会存在什么问题呢?

你说得对,从表面看,平台确实多了一个新注册用户和一笔订单。但如果我们算一笔总账,就会发现平台其实是 “血亏” 的。

我们可以把这场活动看成平台的一笔投资:

平台投入的成本 = 给老用户的拉新红包 + 补贴给新用户的超低价商品成本

平台期望的回报 = 一个能长期消费、带来利润的真实客户

现在我们来对比一下:

情况A:真实用户邀请好友

成本: 平台付出了同样的红包和补贴成本。

回报: 得到了一个真实的新客户。他这次因为朋友推荐而来,下次可能会自己来买日用品、衣服、电子产品……他未来几年为平台创造的利润,将远远超过平台这次投入的几十块钱。这是一笔成功的、盈利的长期投资。

情况B:刷手扮演“新用户”

成本: 平台付出了完全一样的红包和补贴成本。

回报: 得到了一个“一次性用户”。他永远不会再回来消费。平台用真金白银,只是“购买”了一次虚假的、毫无价值的交易数据。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拉新的质量很重要。 如果拉新活动结束后统计,本次活动带来的100名新用户中,有80%都是为了做任务买超低价商品薅补贴的“一次性用户”,平台的真金白银可就是大部分都落入到黑产的口袋中了。

> 攻防实战 :假如我是一个“刷手”,我参与一个专业拉新团伙套取平台拉新补贴流程是这样的。

领任务: 从群里拿到一个专属邀请链接。

装新人: 用我自己的手机和流量,点开链接。注册一个新账号,然后按照要求,去买一个指定的、几乎是白送的商品(比如1分钱的指甲剪)。

拿酬劳: 等平台显示“收货”后,拉新红包会发到“派单员”的账号里。我把我相关的截图发给他审核,他确认后,就会付给我5块钱佣金。

> 风控如何破局: 这伙人用的都是真手机、真网络,光看设备根本分不清是用户还是骗子。所以,我们得用更聪明的办法。

1、看关系,而不是看单人:

正常用户: 他的朋友之间可能也互相认识,邀请是偶尔发生的。

骗子团伙: 一个“派单员”的账号,会在短时间内“邀请”来几百个彼此完全不认识的“新用户”。这太不正常了!

2、看目的,而不是看动作:

正常用户: 注册后会随便逛逛,可能过几天才买,以后还会再来。

骗子刷手: 目标极其明确:注册 → 直奔指定便宜货 → 下单 → 永远消失。他们绝不会再回来第二次。

3、看模式,而不是看个人:

虽然每个刷手是单独行动的,但他们会在同一时间、从同一个渠道(比如某个微信群)涌进来,并且都去买那几件指定的便宜货。这种“集体行动”的痕迹非常明显。

给用户“贴标签”:

标记那些只薅首单优惠、从不正常购物的“一次性账号”。

重点监控那些专门“邀请”这种一次性账号的“老用户”。他就是骗子头目。

总结:

想赢,关键不是封掉每一个单独的刷手(很难且容易错杀好人),而是要直接打掉背后的组织者。只要锁定那个疯狂“邀请”的源头账号,就能成批地干掉整个骗子网络,让红包真正发到该发的人手里。

> 风控的胜利:

赢得这场战争的关键,不在于拦截每一个独立的“刷手”(这很困难且容易误伤),而在于精准识别并斩断背后的组织者脉络。通过锁定那些作为“源头”的老用户账号,并识别出由他们发起的、具有明显“任务化”特征的邀请集群,风控系统能够成体系地瓦解这次虚假拉新活动,让营销预算重新流向真正能带来长期价值的用户。

战场二:价格风控——生死时速的“价格漏洞”

价格风控是距离“钱”最近的地方。这里天天都在计算金额,没有温情脉脉,只有分秒必争。对于价格风控来说,最大的噩梦不是有人偷了一单两单,而是——配置失误导致的“0元购”。

> 场景描述:

某天凌晨2点,运营人员手一抖,把“满1000减100”的优惠券,配置成了“和全场优惠叠加”。

这意味着,原本售价5000元的手机,叠加各种折扣后,可能只需要50元。

几分钟内,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撸货群”。成千上万的订单像海啸一样涌入,瞬间就能把库存搬空,让商家一夜赔光底裤。

> 我们的目标:

在错误的订单成交之前,或者在货物发出之前,把这些利用漏洞的“不公平交易”拦截下来,帮商家止损。

> 对手是谁:

一群装备精良的“线报猎人”和“自动化脚本”。

「监控端」:他们用软件24小时监控各大电商平台,一旦发现某商品价格出现异常幅度的下跌(比如跌幅超过80%),立刻报警。

「抢购端」:一旦确认是漏洞,群主发布“开车”指令。无数机器人账号瞬间并发下单,速度比人类手速快几百倍。

> 攻防实战:

假如我是一个专门薅漏洞的黑产:

扫漏洞:我的监控软件发现某大牌鞋子突然从800元变成了80元。

验证:我先下一单试试,确实能付款。

群发:我立刻在VIP群里发消息:“某品牌鞋子BUG价,速撸,手慢无!”

搬空:几百个群友加上几千个机器人账号同时开动,1分钟内下了5000单。

> 风控如何破局:

这时候靠人工审核是绝对来不及的,等运营醒来,货都发完了。系统必须自动反应。

1、拦不住“快”,但能拦住“怪”:

正常交易是有节奏的。如果某款平时一小时卖10单的冷门商品,突然在1秒钟内成交了500单,这绝对有鬼。风控系统会直接触发“熔断”,暂停该商品的交易。

2、算清账,守住底线:

不管优惠券怎么叠,系统里要有一道“底价红线”。

比如系统设定:任何商品的成交价不能低于成本价的10%。

当黑产试图用50元买走5000元的手机时,系统计算发现跌破了红线,直接弹窗报错“订单异常”,管你什么券,统统失效。

3、事后“锁单”:

万一订单真的生成了怎么办?风控系统会监测“价格偏离度”。

一旦发现这批订单价格极度异常,系统会立刻给仓库系统发送指令:“这批货单号暂时冻结,严禁发货!”

把货扣在仓库里,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 风控的胜利:

成为运营人员最坚实的“防呆系统”。在配置失误发生的瞬间,系统比黑产更快一步识别出“极端低价”,并第一时间发出高危预警,确保每一个由于手抖产生的漏洞,都能被及时堵上。

战场三:交易风控——与“黄牛”的占库存保卫战

如果说价格漏洞是商家的噩梦,那么“黄牛”就是普通用户的噩梦。

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掐着点去抢演唱会门票、茅台、抢球鞋、抢回家的火车票,结果刚点进去就是“系统繁忙”或“已售罄”,转头却发现闲鱼上全是加价转卖的。

> 场景描述:

很多时候,并不是商品真的在一秒钟内被抢光了,而是库存被“锁”住了。

黄牛利用软件,瞬间发起成千上万次购买请求。他们不一定真的付款,先把商品加入购物车或者提交订单,把库存占住(占坑)。

这就导致真实用户看到的是“0库存”,而黄牛手里却握着几百个待支付的订单,慢悠悠地找下家倒卖。

> 我们的目标:

把商品卖给真正的消费者,而不是中间商。我们要把那些赖着不走的“占坑”订单踢出去,把库存释放给真人。

> 对手是谁:

专业的“黄牛党”和“代下单工作室”。

> 攻防实战:

黄牛的手段通常有这几招:

占库存(锁单):用几百个账号同时提交订单,但不付款。系统会默认保留15-30分钟库存。这半小时内,真实用户根本买不到。

代下单:他们收集真实买家的收货地址,用机器替买家抢。你付给他50元“代抢费”,他的机器就替你跑。

高频轰炸:普通人手速一秒点1次,他们的软件一秒点100次,挤占了服务器的所有通道。

> 风控如何破局:

面对黄牛,直接封号有时候太慢,最有效的手段——拦截提单。

1、并不是真的“系统繁忙”:

当你在抢购时看到手机弹出“销售火爆,请稍后再试”或者“系统繁忙”时,这通常不是系统真的崩了,而是风控系统把你(或者你的环境)判定为可疑请求。

对于黄牛的机器脚本,我们不直接返回“滚开”,而是返回一个“销售火爆”的假象。

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如果直接封IP,黄牛会立马切换IP;但如果告诉他“忙”,他的脚本会以为只是运气不好,还在傻傻地继续试。这叫**“软拦截”**,不仅防住了攻击,还消耗了对方的资源。

2、识别“代下单”的猫腻:

怎么区分是真人在买,还是机器在“代下单”?

看聚集性。

如果发现有100个不同的账号,在1分钟内下单,收货地址虽然不同,但填写的手机号格式很奇怪,或者下单时的设备IP都来自同一个数据中心(机房),系统会立刻判定:这是机器在帮人代买。

处理方式很简单:直接拒绝提单,让他怎么点都只能看到“下单失败”。

3、限制“占坑”时长:

针对恶意占库存不付款的行为,风控会介入调整策略。

对于被标记为高风险的账号或热门商品,缩短支付等待期。普通人30分钟不付才取消订单,嫌疑账号1分钟不付直接释放库存,让真正的买家有机会买到。

> 风控的胜利:

当黄牛的软件还在疯狂点击,却只能收到无限循环的拦截提示时;当真实用户哪怕手速慢一点,也能顺利买到心仪商品时,这场库存保卫战我们就赢了。

战场四:内容风控——良好体验的捍卫者

很多人以为内容风控就是简单的“删帖”。其实在电商平台,内容风控每天都在很多不同的文字仗:

守底线:防止黄赌毒和敏感言论;

打假:防止商家刷虚假好评欺骗用户;

反黑:防止恶意差评勒索商家。

> 场景描述:

这个战场非常魔幻,你可能会同时看到这三种情况:

角落里的“暗语”:某件普通T恤的商品图里,印着一串微小的奇怪网址,其实是赌博网站的导流广告。

一夜之间的“爆款”:一个刚开的新店,昨天还没人买,今天突然多了500条“好评”,全是夸“质量好、发货快”,评分瞬间拉满。

莫名其妙的“差评”:竞争对手雇水军,专门盯着你的爆款商品,疯狂刷“假货”,试图搞垮你。

> 我们的目标:

不仅要当“清洁工”,把脏东西扫出去;还要当“测谎仪”,把骗人的假话揪出来。

> 对手是谁:

试图发非法广告的黑灰产、甚至包括**“不老实的商家自己”**(刷单)、以及职业水军公司。

> 攻防实战与破局:

第一关:守底线——“机器之眼”看图文

对于涉黄、涉政、违禁品(如私售处方药、野生动物)内容,平台的态度是零容忍。

但是每天几千万张图片、几亿条评论,靠人眼是看不过来的。

怎么破?

靠AI图像识别和文本语义分析。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不知疲倦的审查员。它能认出图片里几像素大的违规Logo,能读懂把“微信”写成“V信”、“威信”的变体暗语。

一旦系统发现某个买家秀图片里甚至只要有一点点“肉色比例”过高,或者文字里包含了敏感词的拼音缩写,直接秒删或转人工复审。

第二关:打假——识别“注水的好评”

这是用户最痛恨的。你看着全是五星好评买了东西,结果到手是个垃圾。这就是商家找人“刷”出来的。

怎么破?抓“违背常理”的逻辑。

刷单的特征通常是为了“快”。

时间不对:下单才10分钟就确认收货并写了500字好评?物流都没走完,你瞬移收货吗?系统直接判定为虚假交易,好评折叠,销量不计入权重。

动作太假:正常人买东西会浏览、对比。如果一个账号,进店、下单、付款、好评,全套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5秒,甚至连商品详情页都没拉到底,这绝对是机器刷的。

第三关:反黑——破解“水军的围攻”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职业差评师,专门勒索商家或打击对手。

怎么破?抓“抱团”的关系网。

水军是拿钱办事的,往往是团伙行动。

我们不需要看他骂了什么,只需要看**“谁跟谁总在一起”。

系统会构建一张关系网:如果账号A、账号B、账号C,总是同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店铺的差评区。今天一起骂这家,明天一起夸那家。

在现实生活中,三个互不相识的人不可能永远步调一致。一旦被系统标记为“团伙”,他们发的内容,系统会直接屏蔽,让他们“自嗨”。

> 风控的胜利:

内容风控做得好,用户才敢信评论区,商家才敢老实做生意,平台才不会因为违规内容被监管部门下架。这是一场维护“信任”的战争。

章节小结:

这四大核心场景并非孤立存在。在实际攻击链条中,黑产往往贯穿多个环节:一个长期有恶意行为的用户,可能会在营销活动中薅羊毛,又利用价格漏洞获利,也会在内容板块发布违规信息。

同时,电商风控的版图远不止于此。除了上述战场外,还涵盖了其他许多方面,受篇幅限制未在此一一展开,会在后面的系列文章中再细化。

因此,一个优秀的风控体系必须是全域联防的。单一环节的防御极易被绕过,只有打通全链路数据,构建覆盖业务全生命周期的立体防御体系,才能有效应对复杂的黑产攻击。

四、风控的作战团队

风控体系的搭建与运转,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依赖业务与产研团队的紧密配合。一般来说,成熟的风控团队主要由业务策略侧和产研技术侧两大部分组成。

1. 业务策略团队:负责“定规则、抓坏人”

这一侧的同事直接对风控效果(拦截率、误杀率、资损金额)负责,他们是风控系统的主要使用者。

① 策略分析师

风控的核心大脑,负责制定具体的防控方案。

  • 数据挖掘:通过SQL分析历史交易数据,找出黑产攻击的异常特征(如IP聚集、设备指纹关联、高频点击等)。
  • 规则配置:将分析出的特征转化为系统可执行的规则。例如配置一条“同一设备ID一小时内下单超过5次则拦截”的策略。
  • 效果调优:实时监控规则的拦截情况。如果误杀太高,就放宽阈值;如果漏过黑产,就收紧策略。

② 风控运营

负责案件审核与用户侧的体验保障,是策略的补充。

  • 人工审核:对于模型无法直接判断的“可疑”订单,进行人工排查或电话核实,确保准确性。
  • 申诉处理:处理被风控误拦截的正常用户申诉,解封账号,并把误杀案例反馈给分析师优化规则。
  • 案件复盘:当发生资损或大案时,还原攻击链路,输出复盘报告,推动防线升级。

2. 产研技术团队:负责“造系统、提效率”

这一侧的同事负责打造高性能的风控基础设施,确保策略能跑得快、跑得稳、算得准。

③ 风控产品经理

连接业务与技术的桥梁,负责风控系统的规划与设计。

  • 系统设计:规划风控后台的功能(如规则引擎、黑白名单库、审核工作台),让策略人员可以灵活配置规则,无需频繁改代码。
  • 需求转化:理解业务侧的防控痛点,将其转化为具体的技术需求。例如业务需要“识别模拟器”,PM就需要规划“设备指纹SDK”的接入方案。
  • 数据接入:协调各方资源,将用户行为、交易、日志等全链路数据标准化接入风控系统。

④ 风控研发工程师

系统的构建者,保障风控服务的高可用与低延时。

  • 高并发支撑:大促期间流量洪峰巨大,研发需要确保风控接口在毫秒级内完成计算并返回结果,不卡顿、不宕机。
  • 引擎开发:开发高效的规则引擎,使其能支持数千条规则的同时运算。
  • 链路优化:优化数据采集、计算、存储的链路,确保数据实时性。

⑤ 算法工程师

利用算法技术解决复杂的非线性风险问题。

  • 模型构建:利用机器学习算法(如XGBoost、神经网络等),通过历史黑白样本训练风险评分模型,弥补规则的局限性。
  • 团伙挖掘:利用知识图谱(Graph)技术,识别出看似独立但实际关联紧密的黑产团伙。
  • 实时打分:为每一个请求输出实时的风险评分(Risk Score),供策略团队决策使用。

五、结尾

电商风控远不止像“防薅羊毛”听起来的那样简单,它是一场涵盖营销、交易、价格、账号、内容等方方面面的立体战争。

提问互动: “大家遇到过最奇葩的‘被薅’案例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分享!”

下一篇,我还将深入风控的各个细节,为大家带来更多领域知识,敬请关注!

本文由 @风控PM咖喱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作者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CC0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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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车轱辘话来回说,篇幅完全可以精简一半

    来自湖南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