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销当如开青楼,卖笑不如卖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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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到营销,千年生意经背后的共通法则被彻底拆解。本文犀利揭示产品色相、情绪价值、故事营销等核心要素如何跨越时空束缚,在当代消费场景中复活。那些让宋徽宗甘修地道、吴三桂冲冠一怒的底层逻辑,正在直播间、奢侈品店与会员体系里重获新生。

做营销这件事,跟开青楼很像。

很多生意经,本身不在圣贤书里,而在风月场上。

产品要有色相,销售要会入戏,情绪价值要给到位,附加产品要做得好,做的事再低俗,也要冒充高雅。

要捧花魁,会炒作,会让人议论,会饥饿营销,还要会编,讲一讲某某人为一睹芳容,衣带渐宽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最好是王侯将相,如宋徽宗吴三桂,差些的是才子文人,如元稹柳永,最不济也得有个“卖油郎独占花魁”,让讲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目瞪口呆。

做营销也是这样,你卖的不只是产品,还有脸面,氛围,谈资,幻觉,是为那一点“这钱花的值”的自我安慰。

产品要有色相

青楼里的小姐姐们,第一要务不是立刻脱,而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这话虽然粗俗,但卖货嘛,谁不是先看个卖相,再看内涵。

一群歪瓜裂枣,撑不起青楼的生意。

你文案写的像居委会通知,包装丑的像十年前的乡镇促销会,客户疯了心了才会看你。

青楼懂这个道理,所以要梳头、描眉、熏香、挑灯、半遮半掩。

客人未必只为脸来,但如果连脸都没有,那就再进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营销第一步,不是证明你多牛,而是先让别人愿意看你一眼。

销售要会入戏

真正会卖的人,身上都带点戏感。

大堂经理要演,“老师们”要演,保安也要演。

他不是在向你推销,他是在陪你走一小段路。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热情,什么时候该克制;

什么时候该递话,什么时候该留白;

什么时候该说“这很适合你”,什么时候反而得来一句“这个不一定适合您”。

一见面就谈床围之事,太糙,太急,太跌份,你得先喝酒,先作诗,先聊聊人生,先打量,先探口风;

先让你觉得这不是交易,这是缘分,是知己

是今晚月色正好,是你刚好来,她刚好懂。

营销也是这样。上来就谈产品、参数、价格、活动,像相亲第一句话就问:你爸妈一个月退休金多少。太没劲了。

很多销售为什么招人烦,因为他们不会入戏,一脸“我要出单”的焦躁感,恨不得拿把刀,让你直接把钱交出来,跟劫道的似的。

会做营销的人,先把戏搭起来,让客户愿意往里走一步。

会做销售的人,会先代入你的角色,想想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担心什么,讨厌什么,先接住你的情绪,陪你演出戏,接下来就好走。

你看人家骗子们,站位永远是“我这是为你好”,人家从来不说“我能骗你点钱吗”。

成交,不是靠说服,而是靠代入角色。

奇葩说上曾有个辩手,黄大仙,做辩论很牛,但他现在教人用辩论的思路做销售,这事就太搞笑了。

销售不是为了跟客户辨个输赢,你赢了,他就跑了。

勾栏从来扮高雅

他们很牛的一点:特别会给欲望穿衣服。

他干的是身体买卖,但得包装成爱情买卖。

他要说自己是听曲的、品诗的、会佳人的、解烦闷的、寻知己的。

客人也不能说“我去P了个C”,得说自己多情、失意、寂寞、懂美、惜香怜玉。

人可以花钱买欲望,但得给自己套上一个“文化”的遮羞布。

张国立葛优有个老电影《顽主》,里面有句台词很好:“可以给您透露一下,节目相当的粗俗”“太好了,哥们就喜欢俗的”。

这么坦诚的人不多了。

低俗庸俗媚俗,这些弦发泽都喜欢,但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想干点啥事的时候,还是得给它赋予一个意义。

钱花出去了,怕的不是贵,怕的是粗,粗就掉价,就没法自我安慰,就不能把这事体体面面的讲给别人听。

人都是愿意为一个体面的谎言付钱的,不太愿意为一个赤裸裸的事实买单。

所以要给客户找个说法,这个说法要足够漂亮,才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掏钱,掏完钱还觉得自己不是在消费,而是在成全自己的品味,审美和见识。

你看人家饭圈的年轻人,追星就追星,还非跟青春,给自己个交代,好好生活,榜样的力量之类的词关联上,多自洽。

有好故事就有好客户

宋徽宗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要,偏偏迷上了李师师,为掩人耳目,他在皇宫和青楼之间修了一条秘密地道,假扮“殿试秀才赵乙”去幽会;

秦淮八艳之首柳如是,嫁给了东林领袖钱谦益,后来钱谦益当了汉奸,柳如是反倒坚持资助反清义士;

吴三桂为陈圆圆冲冠一怒,蔡锷将军对小凤仙说“以许国,再难许卿”;

李香君血溅桃花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梁红玉擂鼓战金山,马湘兰贺寿王稚登。

听了这些故事,难道你不好奇这些都是怎样的奇女子,难道你不想一睹芳容?

如果只做现场生意,就做的很辛苦,有点街面上的声音,就有“慕名而来”的顾客。

营销最怕的,不是别人骂你,是别人根本懒得提你。

电影《甲方乙方》里葛优说对徐帆说,“告我们吧,求你了,你一告我们,我们就出名了”。

风言风语,有时候就是免费流量。

一个产品如果只能讲参数,它最多算个货。一个产品一旦能讲故事,它才开始长出身价。

你看人家这故事讲的,让你觉得这里不只是买卖,这里还有世情,还有命运,还有人间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戏。

货色负责成交,故事负责流传。没有故事的产品,只能卖;有故事的产品,才有机会被传。

越难得到越值钱

好的东西,都不是唾手可得的。

在“如何让人心痒”这件事上,没有谁能比得过他们。

李师师、陈圆圆这类顶级名角,往往不是有钱就能见的,需要面试、引荐、盘道。

白景琦花了一万多两银子,才只能和杨九红吃顿饭。

这是用准入门槛来制造稀缺,跟爱马仕的配货制、私家餐厅的会员邀约制、某些社群的高价门票一个意思。

门槛不是阻止人进来,而是给进来的人一个更高的心理价位

有个厨子说过,最好吃的东西,叫“饿”。

青楼很清楚这个道理:越难得到,估值越高。

他们把“OOXX”从商品变成了奖赏,把中间的“才艺、情调、聊天”变成了高溢价的服务。

越高的门槛,越能给跨过门槛的人,带来“掌控局面的幻觉”。

这里面的“成就感”,不是花钱就买得到的。

逃离与情绪价值

如果仅仅是为了OOXX,宋徽宗吴三桂这等身份的人,何必去那种地方。

很多人在青楼里得到的不是肉欲,而是精神上的红颜知己。

这些人在自己的圈子里,要当圣人,要撑体面,要扛责任,要被规训,要被凝视。

但进了青楼,他可以暂时不用当那个位置上的人,而只是一个人。

被看见、被理解、被崇拜,是花钱买不到的快乐,即便是做戏。

柳永这类失意文人,在官场不得志,却在青楼找到了知音。“不愿穿绫罗,愿依柳七哥;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这拍的多来劲。

一个人在外头被尊重,常常是因为权力和金钱;但如果在另一个地方,他是因为才华、气质、性情而被崇拜,那种满足感是另一种东西。

客人进入青楼的那一刻,就进入了一个“平行时空”——这里没有柴米油盐,只有风花雪月。

这种脱离日常的沉浸感,本身就是奢侈的消费。

营销说到底,也越来越是这样。今天很多消费,买的不是功能,而是情绪。

比如盲盒,直播打赏,饭圈,疗愈等等,本质上都和青楼这套东西有相通之处:人愿意为“我被看见了”“我被理解了”“我被重视了”“我暂时逃离了现实”这几种感受掏钱。

如果只谈功能,那就是鸡窝,高端的风月场所,不会只谈风月。

诗酒与产品矩阵

青楼的产品,明面上是人,其实,琴棋书画诗酒茶,都是人家的产品。

琴(内容)、棋(互动)、书(文化)、画(审美)、酒(场景)、茶(陪伴)、诗(传播)。

这些都是配套产品、增值产品、气氛产品、传播产品、留客产品。

它们共同构成了这门生意的完整性,也共同抬高了“人”本身的价格。

客户买的,往往不是你那个最硬的产品本体,而是围绕它展开的一整套感受

弦发泽一直说,很多老板都上了一个恶当,听信了“产品要专一”的胡话,火锅店里只卖羊肉,酒吧里只卖酒,注定生意好不了。

你甚至不知道它卖不出去,是产品有问题还是营销有问题,因为你没有参考对照。

很多情况下做不起来,不是因为核心产品不行,而是因为产品太孤。

孤零零一个东西摆在那里,没有场景让它落地,没有内容接它,没有互动托它,没有文化抬它,没有传播替它扬名。

权贵与价格歧视

同一种东西,卖给不同的人,就是不同的价,类似现在的大数据杀熟。

青楼价格歧视有意思的地方:它不是按成本收费,而是按对方想买什么、在乎什么、心理阈值来收费。

有钱的多收,没钱的少收;有身份的给体面,有背景的给特殊待遇;

书生可能花不起大钱,但他会写诗,会捧场,会制造名声,会给姑娘抬气质,会给青楼添一层“风雅”的滤镜,所以可以少花钱,甚至可以用才情抵一部分价。

而富商、权贵,他们来这,不是为了省钱,这种人最怕的不是贵,最怕的是跟别人一样。

真给他一个大众统一价,反而伤了他的兴致。因为统一价的本质,是把他从“特殊的人”拉回“普通的客”。

所以青楼一定要让有钱人多花。

越想证明自己特殊的人,越愿意为“特殊待遇”付钱。你越想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价格就越高;

你越不甘心只做普通客人,它越有办法从你身上多收一层。

所以价格歧视,不只是谁有钱宰谁,准确地说,是按心理需求定价,支付能力还在其次。

而如身份差异,象征价值,故事潜力等因素,都在影响收费标准。

花魁与产品分层

很多现代营销学喜欢强行造新词,其实很多概念,千年前就已经很醇熟了,毕竟“市场营销”是近几十年的东西,而“商人”可是已经存在数千年了。

比如我们常说的引流款利润款和形象款。

  • 引流款:门前的“红袖招”、大堂里的歌舞表演、门槛不高的清茶一杯。让普通文人、富商子弟花点小钱就能进来坐坐,感受氛围。这是流量入口。
  • 利润款:陪酒、唱曲、吟诗作对,这个层级的服务人员不一定有绝色,但一定有情商,能让客人“玩得开心”。
  • 形象款:花魁、头牌。她们不轻易见客,见客需要“面试”、需要“赛诗会”、需要一掷千金的“梳拢”礼。她们存在的意义,不仅是直接创造收入,更是抬高整个青楼的品牌调性。花魁的名气越大,青楼的溢价能力就越强。

还有其他概念的,比如:

  • 私域= 每个人的“恩客录”。自己的固定客群,定期送小礼物、写诗词问候、邀约雅集。
  • 种草= 名士题诗。想迅速红起来,最好的办法是请一位有名望的文人写一首诗赞美她。诗一传出去,身价百倍。
  • 会员= “梳拢”与“入幕之宾”。不是有钱就能见到花魁的,你需要有才、有品、有身份、有耐心。这种筛选机制反而让人趋之若鹜。
  • 场景= 精心设计的“风月场”。从一进门,灯光、味道、曲子、陈设,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入戏”。

青楼也有探店

唐朝诗人崔涯,是扬州城青楼界的探店达人。

他给某家青楼写一首好评诗,立即门庭若市;写一首差评诗,立刻门可罗雀。

他发现自己有这个特异功能后,就开始收钱办事,甚至通过写差评来威胁商家给钱。

当时扬州的名角李端端因为没给钱,被他写诗嘲讽说,”昆仑山上月初明“,意思是说她长得黑。

李端端只好花钱消灾,崔涯又写一首诗把她夸成“一朵能行白牡丹”,生意瞬间爆火。

赎身与客户终身价值

名角的归宿往往是“从良”或“赎身”。

当一个顶级客户想要独占花魁时,其实是对青楼赚钱结构的破坏,青楼经理人会通过赎身费等方式,来一次性高额变现。

我们在影视剧中常看到这种经理人,赎身费要的高的离谱,其实这个费用包含的不止赎身一项,这里面最少还有三层收费:

第一层,叫未来现金流补偿

她原本还能陪酒、接客、抬价、养熟客、带流量,这些都没了,当然得赔。

第二层,叫品牌损失补偿

花魁走了,整座楼的排面会掉,别的姑娘的价格也可能跟着松,原先靠她撑着的那股高端气质,也会弱下来。这不只是损失一个员工,这是损失一个品牌支柱。

第三层,叫情绪溢价

你既然都开口说要独占了,说明你已经上头了。人一上头,就不能再按理性算账,你越想证明自己是真爱,他越要狠狠宰你一把。

对青楼来说,赎身既是损失,也是机会。

损失在于,头牌走了,后面少了一棵摇钱树。

机会在于,既然树要被挖走,那就不能按木头卖,得按它以后还能结多少果子来卖。

这就很像现在很多行业里的“买断”,比如明星,球员。独占权这种东西,一旦成交,原有的商业模型就变了。

吴三桂与品牌忠诚

吴三桂在陈圆圆被抢走之后,冲关一怒选择发疯,从商业角度看,他发疯的原因是,核心资产被夺走后的应激反应

当你的品牌成为他“自我认同”的一部分时,捍卫品牌就等于捍卫他自己。

吴三桂的怒,其实就是一个VIP客户,在发现自己的专属权益被别人抢走了,进而产生的报复性行为。

你说吴三桂对陈圆圆爱的有多深吗,不一定,更多的可能是“非他不可”的占有性情绪。

这里面也有三层:

  • 第一层是排他性,我能拥有,别人不能;
  • 第二层是体面感,这东西在我手里,证明我是跟你们不一样的;
  • 第三层是自我延伸,我不是“拥有”它,而是它本来就属于我的,你抢她等于抢我。

所以说,真正厉害的品牌,最后争的不是市场份额,而是用户心里的名分

用户捍卫它,不是理性的对比判断,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护短。

你说它几句不好,他会不舒服;你把它的专属感做稀释,他也会愤怒;你让本来只有VIP能享受的东西变得人人都有,他会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当品牌中的“专属权益”被拿走,客户往往不是退出,而是先愤怒。

愤怒说明他还在乎,在乎说明那个品牌已经嵌进了他的身份系统。

普通用户的逻辑是“值不值”深度用户的逻辑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合规和靠山

青楼是一个高敏感、高冲突的行业,牵扯权贵,名人,暴力,地痞,能长期经营下去的,背后一定有“大靠山”。

要么是官府的授权,要么有权臣的暗股,比如你看京城的那什么人间,松江的那什么红楼,三亚的那什么宴。

这部分弦发泽就不细说,我号还想要。

综上,人的面子,是仁义礼智信,人的里子,是贪嗔痴慢疑。

青楼就是给人释放里子的地方,之所以千年不绝,是因为它精准地击中了人类永恒的心底渴望。

青楼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能把平时那些看似道貌岸然的人,变成自己的忠实客户。

真正牛逼的营销就是这样,进去时你是客,出来时你已经有点像自己人了;

第一次你是去消费,第二次你是去回味,第三次你开始替它说话,第四次你甚至愿意为它辩护,像是在捍卫自己的一部分。

所谓营销的终极战场,不在品牌,而在心底的温柔乡。

本文由 @ 弦发泽说营销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作者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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