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 开了一所学校,4200 万美元培养硅谷下一代年轻创业者
9 月 22 日,a16z 在旧金山办了一所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首期拿到 4200 万美元资金、自己投了 3500 万,由 Udemy 联合创始人 Gagan Biyani 任 CEO,2027 年秋开学的首届只招约 50 人、首年免学费。

9 月 22 日,硅谷最知名的风险投资机构之一 Andreessen Horowitz(a16z)做了一件看起来不太像 VC 的事:开学校。

这所名为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的学校位于旧金山,由 a16z 孵化,首期已经获得 4200 万美元资金,其中 a16z 投入 3500 万美元。
据悉,学校由 Udemy 联合创始人 Gagan Biyani 担任 CEO,Marc Andreessen 与 Erik Torenberg 进入董事会。与传统大学不同,它目前不提供学位和大学学分,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考试和作业。第一届 Founding Class Fellowship 将于 2027 年秋季开始,计划只招约 50 人,首年免学费。
如果把它放回硅谷过去二十年的创业史里看,a16z 做的其实是一件有些反常识的事:硅谷曾经把“大学辍学生”塑造成一种创业神话,现在一家顶级 VC 开始试图把这种偶然路径重新做成一套教育制度。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的招生标准也因此与传统名校明显不同。申请者需要在 2027 年 8 月前完成高中教育;已经进入大学的人也可以申请,但届时高中毕业后的全日制大学就读时间不能超过一年。成绩单和标准化考试成绩仍然需要提交,但学校明确表示,录取会高度倾向于“proof of work”——相比一个学生考过多少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做出了什么。
官网列出的早期申请者很能说明这种偏好:有人自己设计并制造了一个六轴机械臂,有人做出了拥有六位数 ARR 的 AI 图书索引产品,有人开发了被 8.3 万名运动员使用的体育 App,还有人在高中阶段为自己的酶工程创业公司募集了 10 万美元。换句话说,这所学校真正筛选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而是那些在进入大学以前就已经开始 Build 的年轻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它把自己定义成“The Academy for unusually ambitious young people”。学校认为,互联网解决了“获取知识”的问题,而 AI 正在进一步降低“把事情做出来”的门槛。一个 18 岁年轻人现在可以自己写软件、训练模型、开展研究、制作电影甚至直接创建公司,因此教育需要重新回答的问题,不再只是一个人“知道什么”,而是能否提出问题、使用工具、形成判断,并最终把一个想法变成现实。
一、把大学换成硅谷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最特殊的地方并不是课程,而是它试图把整个硅谷变成一所学校。
首届项目从 9 月持续到次年 8 月。学生前期主要在旧金山学习和推进个人项目,5 月安排海外项目,6 月至 8 月进入 Co-op 阶段,在真实公司环境中工作。学生可以创业、训练一个模型、制造机器人、做独立研究,也可以写书、拍电影甚至研究一个自己长期感兴趣的问题。学校不会统一规定学生必须完成什么项目,而是要求他们持续向同学和导师展示自己的进展。
课程本身也刻意避开传统大学的学科边界。一端是“AI Research and Models”等技术课程,另一端甚至包括“The Geometry of Luck”这样的课程,讨论一个人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更容易遇到机会。相比完成学分,整个体系更接近围绕项目、职业能力和个人成长组织起来的一套训练。
但真正昂贵的部分,是它背后的网络。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已经拉来了 Anduril、Anthropic、Coinbase、Google、Meta、NVIDIA、OpenAI、Palantir、Replit 和 Stripe 作为 10 家 Founding Partners。这些公司并不仅仅挂名,而是会参与课程设计,并根据不同合作方式提供算力、硬件、实践学习以及 Co-op 机会;另外还有超过 40 家 Hiring Partners,为学生提供实习和全职工作的潜在入口。

学校公布的导师和演讲嘉宾名单则更接近一张硅谷核心人物关系网:Sam Altman、Jensen Huang、Satya Nadella、Mira Murati、Figma 联合创始人 Dylan Field、Databricks 联合创始人 Ali Ghodsi、Uber 联合创始人 Travis Kalanick、Naval Ravikant,以及 World Labs 联合创始人李飞飞等都出现在名单中。官网目前展示的整个 Network 已超过 200 人。
学生还将获得超过 5 万美元的计算资源额度,以及 5000 美元用于旅行和研究的预算。首届项目虽然免学费,但学生需要自行承担旧金山的住宿、餐饮和个人生活成本,学校会为符合条件的学生提供部分基于经济需求的生活补助。
从这个角度看,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卖的并不只是“教育”。它试图把大学原本最重要的几项功能——同龄人网络、知识学习、职业入口和社会关系——重新拆开,然后用硅谷的创业生态重新组装一次。
二、YC 和 Thiel Fellowship 之间
这种模式在硅谷并非完全没有先例。
Peter Thiel 在 2011 年推出 Thiel Fellowship 时,就曾通过资金支持年轻人放弃或者暂缓大学教育,直接创业和研究。Y Combinator 则把另一条路径推到了极致:找到已经准备创业的人,在短时间内完成产品、融资和创业网络的密集加速。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恰好位于两者之间。它面对的不是已经成立公司的创业者,也不只是资助年轻人离开大学,而是希望在一个人高中毕业、尚未完成传统大学教育时,就开始系统性地培养其成为 Builder。
如果 YC 解决的是“如何加速一家刚刚成立的公司”,Thiel Fellowship 解决的是“给年轻人一笔钱,让他不必先去上大学”,那么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想解决的问题更靠前:能不能直接培养出下一代会创办这些公司的人。
这背后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变化:AI 正在改变硅谷对于“人才形成周期”的理解。
过去,一个年轻工程师通常需要经过大学计算机教育,再进入 Google、Meta 等大公司完成职业训练,积累几年经验后才可能进入创业阶段。但当代码生成、AI Agent 和模型工具开始大幅降低产品开发成本后,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已经能够独立完成过去需要一支小型团队才能完成的事情。a16z 对学院的解释也是,互联网让人几乎可以学习任何东西,而 AI 开始让人能够直接“做任何东西”。
这意味着传统人才链条里的几个阶段——学习、工作、创业——开始出现重叠。a16z 投资这所学校,本质上是在把人才发现的时间点继续向前移动:过去 VC 在创业公司成立之后寻找 Founder,现在它开始在 Founder 形成之前寻找人。
这种逻辑与 a16z 本身近年来不断扩张的边界也相当一致。它已经不再只是一家在融资轮次中写支票的传统 VC,而是在媒体、招聘、人才网络、政策以及创业服务等环节持续建立自己的基础设施。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则进一步把触角伸到了创业者真正成立公司之前。
三、4200 万美元押注一种新教育
这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公益项目。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是一家独立于 a16z 的营利性教育公司,目前筹集的 4200 万美元由 a16z 领投,Gagan Biyani 此前披露,学校计划在 2028 年进一步推出完整的两年制项目,并寻求相应监管批准,届时学费预计将接近美国顶尖私立大学。
这也让它与 Thiel Fellowship 出现了一个重要区别:长期来看,学生不是拿着一笔钱离开学校,而是可能需要支付接近精英大学的费用,购买另一套教育产品。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要证明的 therefore 不只是“年轻人能不能不读大学”,而是更加商业化的问题——当学位本身不再是产品,顶尖年轻人是否愿意为人脉、导师、项目经历和进入科技行业的通道支付与传统名校相近的价格。
目前,这个实验仍然存在一个明确边界。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尚未获得传统大学意义上的认证,首届 Fellowship 不授予大学学位或可转移学分。对于参加者而言,这意味着他们得到的是一套高度集中于科技和创业行业的训练与网络,而不是传统大学提供的标准学历凭证。
但 a16z 的下注恰恰建立在这种差异之上。学校官网反复出现的关键词不是 GPA、专业或者 Degree,而是 Build、Work、Project 和 Network。从招生时查看学生已经“built、shipped or earned”什么,到进入学校后继续推进个人项目,再到最后进入科技公司 Co-op,这套体系几乎按照一家早期创业公司的成长方式设计。
过去硅谷最著名的故事之一,是年轻人为了创业从名校辍学;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想做的,则是把“辍学之后才发生的那套学习”,提前变成学校本身。
对于 a16z 来说,这笔 4200 万美元投资最终能否变成一门足够大的教育生意仍需要时间验证。但从风险投资的视角,它还有另一层意义:一家 VC 开始不满足于寻找最优秀的创业者,而是向创业者形成的更上游移动。
在这个意义上,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更像是一项发生在教育领域的人才基础设施实验。学生可以毕业后加入 Anthropic、OpenAI、NVIDIA 或其他科技公司,也可以直接创办自己的公司;而无论选择哪条路径,他们从 18 岁左右开始建立的同学、导师、雇主和创业网络,都首先发生在 a16z 所组织起来的生态之中。
本文由人人都是产品经理作者【有新Newin】,微信公众号:【有新Newin】,原创/授权 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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