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果成为第一使用时长应用:娱乐至死这句话,40年前就有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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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果人均单日使用 125 分钟上了热搜,可波兹曼写《娱乐至死》时,美国家庭每天看电视已超 7 小时、也就是 420 分钟。更值得看的是供给端:2026 年前 8 个月全国上线 43 万部微短剧,是 2025 年全年的 13 倍。

01 125分钟,和420分钟

10 月 13 日,“红果人均时长超抖音和微信”上了微博热搜。流传的数字是这样:红果短剧独立 App 人均单日使用时长 125 分钟,抖音 112 到 120 分钟,微信 82 到 85分钟。

真正有意思的不是红果和抖音的日均使用时长对比,而是另一个对比。

1985 年,尼尔·波兹曼出版《娱乐至死》。他在书里记下一个数字:当时美国家庭平均每天看电视超过 7 小时。他还预言,到 2010 年,这个数字会升到接近 9 小时。

7 小时,是 420 分钟。今天被惊呼“杀疯了”的红果,是 125 分钟。125 除以 420,不到三成。

换句话说,今天中国最“上头”的那个 App,人均每天用它消磨的时间,还不到四十年前美国家庭坐在电视机前时间的三分之一。如果当年那个 420 分钟的世界都没有“娱乐至死”,今天这 125 分钟,就更轮不到我们慌张。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波兹曼写的 7 小时是按“家庭”算的——一台电视、一家人;红果的 125 分钟是按“个人”算的。真要摊到每个人头上,差距只会更大。

02 电视是一条流水线,短剧是一片森林

波兹曼的担心,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说话的中心只有一个。

他写书时的美国电视,是三大网的天下。节目在固定的日子、固定的时段播出;你想看一部老电影,得穿上鞋走到录像店。那是条流水线——有限的频道,有限的时段,有限的产能。一天只有 24 小时,黄金档只有几个小时,所以电视能塞给一个国家的东西是有上限的。也正因为有上限,它才可能被指认、被批判、被“至死”。

短剧没有这个上限。

2026 年第一季度,全行业上线短剧约 12.8 万部,其中 AI 微短剧约 12.2 万部,占比超过 95%。上半年,各平台共上线微短剧 36.7 万部,AI 内容占比超过 74%。到前 8 个月,全国上线 43 万部,是 2025 年全年的 13 倍。

作为参照:2025 年全年,中国上线的真人微短剧大约是 3.3 万部。一年时间,供给量膨胀了十几倍。据 DataEye 统计,抖音日均上新 AI 短剧超过 1300 部,红果日均上新 1800 部——两个平台加起来,平均每 20 秒就有一部新剧上线。

产能为什么突然松绑?因为成本塌了。一部传统真人精品短剧,平均制作成本约 150 万元;AI 仿真人短剧已经能压到 20 万元以内;普通 AI 短剧两三万元就能做一部。制作周期从 25 到 40 天,压缩到 7 到 15 天。制作端成本下降约 90%。

AI短剧制作流程:从剧本到第一集 | Zopia | Zopia

但产能的另一面是收益。2026 年上半年,抖音端 22.19 万部 AI 短剧中,播放量破亿的只有 1055 部,破亿率 0.47%。供给爆炸,注意力是刚性的,单部作品能分到的流量被指数级稀释。

于是出现了波兹曼没遇到过的局面:没有中心可以批判了。电视时代,你骂“娱乐至死”,骂的是几家大网、是黄金档,是一个找得到的对象。今天你骂谁?43 万部里挑不出一个“主犯”。新的“娱乐至死”如果真存在,它不会是中心化的、集中的、像拉斯维加斯那样霓虹灯亮成一条街——它更可能是去中心化的、碎片化的、多元的:每个人手里一条自己的时间线,算法替你守着,没有哪条街能代表所有人。

03 最紧要的变化:观众能动手了

波兹曼笔下的观众是接收者。电视是单向的:它播什么,你看什么;你看得再多,也改不了结局。这是《娱乐至死》最底层的预设——娱乐是“被给予”的,你只能选择看或不看,不能选择它变成什么样。

这条预设,今天松了。工具交到了观众手里。以字节的即梦为例,它是一个 AI 图像与视频创作平台,底层是 Seedance 视频模型和 Seedream 图片模型。真正值得看的是它的“共创”部分:首页有“做同款”,一键套用热门作品的提示词、风格和参数,等于把别人的创作现场拆成一份可复用的配方;智能画布支持多人接力——A 出主视觉,B 局部重绘改细节,C 一键扩图把画布拉大;再配上“参考图锁角色”,同一个虚拟人物能在不同场景、不同姿势里保持一致。做完一键进剪映,或者直接发抖音。

规模上,这条曲线陡得有点吓人。2024 年底,即梦大约是 76 万周活;2025 年 4 月到 600 万用户;2025 年 9 月月活 1012 万;2026 年一季度月活 1352.5 万;2026 年 6 月约 1633 万。十八个月翻了约一百二十倍,在视频生成赛道稳居第一——同期可灵 AI 的国内移动端月活是 119.1 万,差着十倍以上。

平台也在主动把“观众”往“创作者”推。2025 年 12 月,即梦以独家 AI 技术合作伙伴的身份,和上海国际电影节、上海电视节国际影视市场、番茄小说一起启动了 2026“次元折叠”微短剧创制计划:番茄开放精选网文 IP 库,设千万级创作支持资金池,重点扶持 10 部微短剧成片,成片同步上线抖音、红果短剧、番茄小说。

2026“次元折叠”微短剧创制计划

这才是和“娱乐至死”真正分道扬镳的地方。电视时代的观众,最多是被娱乐;短剧时代的观众,可以换结局、给配角续命、把喜欢的桥段重拍一遍——二创、三创,再发回去,喂给下一轮算法。娱乐从“广播”变成了“来回”。波兹曼的预言,建立在一个只能被动接受的观众身上;当观众能动手,那个预言的前提就先松了一半。

04 娱乐不会至死,失去的是那个喊话的人

把话说回来:娱乐本身没有罪,也不可能被“戒掉”。人性喜欢享乐,这是常量,不是变量。技术让享乐变得更便宜、更容易、更随手可得,这是发展的必然结果,谈不上道德堕落。所以“娱乐至死”这句话,如果理解成“人会因为爱玩而毁掉自己”,那它从近半个世纪前到今天都不成立——人爱玩了几千年,没有把自己玩死。

波兹曼真正高明的地方,不是他反对娱乐,而是他问了另一个问题:当所有话语都被包装成娱乐,谁还替“严肃”说话?

他怕的其实不是电视,是“所有内容都以娱乐的方式被呈现出来”。新闻是娱乐,政治是娱乐,教育也是娱乐。《娱乐至死》的前言摆了两个寓言:奥威尔的《一九八四年》和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奥威尔怕的是“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赫胥黎怕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波兹曼认为奥威尔的预言落空了,赫胥黎的可能成真。

近半个世纪前,好歹有个人喊了两嗓子,而且这两嗓子被听见了。1985 年那本书成了畅销书,“媒介即隐喻”进了教科书;他去世那年,学界还有人抱怨媒体不肯给他版面——一个批评媒体的人,被媒体忽略了,这本身就是对他理论最圆满的注脚。

今天呢?我们能刷到 100万部新剧,能一键二创,能在评论区里把一部剧的命运改掉。但找不出一个能引起共鸣的批评者。不是没有人想说话——是没有人被听见。当注意力本身成了最稀缺的资源,批判也要先去参加一场注意力的考试:三秒抓不住人,就没有然后了。严肃的声音不是被封住了,是被稀释了。

波兹曼担心我们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东西。也许真正的危险不在“热爱”这一头,而在另一头——当我们全都埋头热爱的时候,旁边没有一个人说一句:等一下。

近半个世纪前,那个说“等一下”的人叫波兹曼。他说完,全世界都听见了。今天我们什么都不缺,只缺这样一个声音,但,或许,这个声音将会永远缺席,因为在AIGC近乎疯狂制造的日新月异的内容漩涡里,我们已经失去了批评的嘴巴,也失去了听批评的耳朵。

本文由人人都是产品经理作者【微果酱】,微信公众号:【AI微果酱】,原创/授权 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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