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All-in海外KOC:一场关于AI时代窗口期的豪赌

0 评论 1035 浏览 5 收藏 24 分钟

当钉钉最年轻的副总裁放弃大厂光环,All-in海外KOC赛道时,他赌的是AI时代仅剩的2-3年窗口期。K2 Lab的Moras并非简单的视频生成工具,而是一个旨在重构内容电商逻辑的KOC Agent OS。它以Multi-Agent系统实现端到端自动化,并通过按效果付费的商业模式,验证了AI原生应用的爆发力。本文深度拆解其背后的战略判断、产品架构与组织哲学。

为什么钉钉最年轻的副总裁会在去年10月突然离开阿里,放弃大厂高管的稳定生活,all-in一个看起来并不那么性感的海外KOC市场?当我深入了解K2 Lab这家创业公司后,才发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宏大的判断:AI时代留给创业者的窗口期可能只剩2到3年,错过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群看过几百个AI创业项目、深度参与过钉钉AI转型的顶尖操盘手,用他们的职业生涯做出的选择。他们创立的K2 Lab,4个月内完成两轮融资近亿元,核心产品Moras让海外达人首周出单率超过70%,顶级用户月GMV突破10万美元。这些数字背后,是对AI原生时代电商逻辑的一次彻底重构。

AI时代的决战窗口:为什么是现在

我认为,理解K2 Lab这个创业项目,首先要理解他们对时间的判断。创始人王铭在采访中反复强调一个观点:AI时代的竞争窗口期只有2到3年,远远短于移动互联网的5到6年,更短于互联网时代的10年。这个判断听起来激进,但如果你仔细观察AI技术的演进速度,就会发现这并非夸张。从ChatGPT发布到现在,不过两年多时间,大模型能力已经经历了多次跨越式提升。OpenAI从GPT-3.5到GPT-4,再到o1系列,每一次迭代都在重新定义可能性的边界。而像DeepSeek、Gemini、Claude这样的竞争对手,也在以月为单位推动技术进步。

这种加速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你今天不下场,等到模型能力完全成熟、各个生态位都被占据时,再想进入就太晚了。王铭用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来解释这个逻辑。他说,移动互联网时代留下的巨头,都是在那个时代构建了双边生态的公司,比如美团连接商家和消费者,滴滴连接司机和乘客,抖音连接创作者和观众。那些只做工具的公司,无论当时看起来多么酷炫,最终都没能成为真正的巨头。而AI时代也会遵循同样的规律,只不过这一次,除了双边生态,还要加上数据和垂直模型的飞轮。谁能在窗口期内同时跑通这两个飞轮,谁就能在细分赛道站稳脚跟。

正是基于这个判断,王铭和他的联合创始人们做出了一个看似疯狂的决定:放弃在钉钉积累的所有资源,放弃ToB市场,放弃国内市场,all-in海外ToC的KOC赛道。这个决定在很多投资人看来都是反直觉的。你想想,王铭作为钉钉最年轻的副总裁,负责过钉钉的AI创新产品、生态和运营,手里掌握着大量的企业客户资源和政府关系。如果他选择做ToB的AI解决方案,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海外,都会比一个从零开始的ToC项目容易得多。但他们偏偏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

为什么?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更本质的问题:如果你想成为第一梯队的AI应用公司,你必须在一个足够大的赛道里做到第一名,而且这个赛道必须是AI原生的,而不是用AI去优化传统业务。ToB市场虽然看起来稳定,但在海外市场,华人创业团队很难拿到头部客户。你只能从小客户开始打,慢慢积累,但AI时代的窗口期根本不给你这个时间。那些像Sierra、Palantir这样的美国本土ToB公司,他们有社会背景,有客户资源,第一时间就能拿下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订单,快速积累数据和营收,然后用这些钱去训练垂直场景的模型。你作为一个华人团队,怎么跟他们竞争?

所以K2 Lab团队做了一个收敛:坚定不做ToB,坚定不做国内市场,坚定不做工具,坚定不做非刚需场景。他们把这个原则叫做”五四青年”——四做五不做。这个收敛是他们看了几百个AI创业项目后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那些做工具的公司,无论产品多么炫酷,最终都面临付费转化率低、续费率低的问题,因为用户用完就走了,很多没有留存的理由。那些做非刚需场景的公司,增长曲线非常线性,很难形成指数级爆发。而那些只做国内市场的公司,则面临着付费意识不足、用户习惯把AI当工具而不是服务的困境。

为什么是海外KOC这个赛道

在明确了”不做什么”之后,接下来的问题是:到底做什么?K2 Lab团队花了半年时间寻找答案。他们考虑过做AI Coding,考虑过做Deep Research,甚至考虑过做AI版的抖音。但最终,他们选择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性感、但却藏着巨大机会的赛道:海外内容电商的KOC市场。

这个选择背后有几层逻辑。第一层是市场洼地的逻辑。TikTok全球有超过20亿月活用户,流量已经超过了抖音,但它的商业化变现率可能连抖音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里存在着巨大的未被开发的商业价值。在中国,抖音电商、小红书电商已经卷到极致,专业的MCN机构、成熟的供应链、标准化的带货流程,让个人创作者很难突围。但在海外,内容电商才刚刚起步。欧美用户不像中国用户那么卷,他们下班后要过自己的生活,度假时要真正放松,不会花大量时间去学习怎么选品、怎么写脚本、怎么剪辑视频、怎么运营账号。这种”不卷”的文化反而给了AI巨大的施展空间。

第二层是AI能力匹配度的逻辑。内容电商的链条很长:选品、写脚本、拍摄、剪辑、发布、数据分析、优化迭代。这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专业知识和大量时间投入。一个海外达人如果要做好内容电商,可能需要学习几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出结果。但AI恰恰擅长的就是把人类顶尖专家的能力复刻到六十分水平,然后通过工程化的方式把这些六十分的能力组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王铭说,如果今天还需要靠一堆懂电商的人才能把这件事做好,那就说明他们做错了。AI时代的创业机会,应该是那些AI可以端到端完成、人只需要在关键节点参与的场景。

第三层是商业模式的逻辑。K2 Lab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按效果付费的商业模式:用户雇佣AI达人Moras,给它底薪,赚钱后分成。这种模式对用户来说非常容易理解,不需要解释什么是Token消耗,什么是Multi-Agent协作。你就把Moras当成你雇的一个员工,它帮你赚钱了,你给它分钱,就这么简单。这种模式在海外用户中的接受度非常高,因为他们本来就习惯于雇人帮自己做事,付费意愿强。而在国内,只要有人参与的环节,用户就会觉得这是个工具而不是服务,付费意愿会大打折扣。

第四层,也是我认为最深刻的一层,是关于信任的逻辑。王铭有一个非常前瞻的判断:随着AI生成内容的泛滥,消费者会越来越难以分辨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AI伪造的。现在你看到的很多商品详情页、营销视频,其实都已经是AI生成的了。某个头部跨境电商平台去年在海外的市场小试牛刀全部用AI生成产品图,一年省了数千万。但这会带来一个问题:当所有内容都是AI生成时,消费者还能相信什么?王铭的答案是:人。只有真人作为信任锚点,才能在AI泛滥的世界里建立真正的信任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坚持做KOC而不是直接做纯AI带货。他们相信,未来内容电商会从一个旁支变成主流,A to A(消费者Agent直连商品Agent)解决标品、低价产品,更多非标、重决策场景需要 A to A to A(消费者Agent连接KOC Agent,再连接商家Agent),而那个中间的人,将成为最稀缺的资源。

Moras:不是工具,是Agent OS

理解了赛道选择的逻辑,接下来我们看看Moras这个产品到底是什么。很多人第一次听到Moras,会觉得这不就是又一个AI视频生成工具吗?但这种理解完全低估了Moras的野心。Moras的定位不是工具,而是KOC Agent OS——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

什么叫操作系统?就是它不只是帮你完成某一个单点任务,而是管理整个工作流程的执行、决策和进化。Moras的核心架构包含9大功能模块:市场洞察、选品策略、卖点提炼、分镜脚本、爆款Hook、内容生成、智能剪辑、违规检测、视频发布。这9个模块并不是简单的线性流程,而是一个Multi-Agent协作系统。每个模块背后都有专门的Agent负责,这些Agent之间会互相传递信息、互相对抗、互相验证,最终输出一个符合平台规则、符合用户调性、有爆款潜力的视频。

举个具体例子。当一个海外达人打开Moras,他只需要做三个动作:第一,选择一个Moras推荐的商品;第二,选择商品的主图;第三,点击发布。就这三步。

但在这三步背后,Moras的Multi-Agent系统已经完成了几十个复杂决策。首先是选品Agent,它会从TikTok Shop的近千万商品中筛选出不到1000款实时滚动的爆品,这个筛选过程考虑了平台策略、行业周期、节日热度、影视剧热梗、天气变化、商家投流情况,甚至还要排除那些AI不擅长生成的品类。然后是个性化推荐Agent,它会读取达人的TikTok账号数据,根据粉丝画像和内容调性进一步排序。接下来是脚本Agent,它会结合商品特性、达人风格、平台热门趋势生成爆款脚本。再是生成Agent,调用多个视频生成模型完成内容制作。最后是质检Agent,检查有没有错帧、坏帧、商品不一致、夸大宣传等问题。

这整套流程,传统方式需要12到20个小时,而Moras只需要0.5小时可以生产3-5条。更关键的是,Moras的每一个决策都不是随机的,而是基于人类顶尖专家的经验。K2 Lab团队里有前TikTok电商的核心负责人,他曾经在TikTok高峰期负责过接近一半的全球GMV。他们把这些专家的选品逻辑、内容创作方法论、平台规则理解,全部变成了Few-shot样本,让AI学习,再通过人工数据标注和结果验证帮Agent持续的进化升级。这就是为什么Moras生成的内容能让首批用户首周出单率达到70%的原因——它学到的不是互联网上的通用知识,而是真正在战场上验证过的实战经验。

按效果付费:重新定义AI产品的商业模式

Moras的另一个创新在于商业模式。王铭说,他们从第一天就决定做按效果付费,这在AI创业圈里是相当罕见的。大部分AI产品都是按Token消耗收费,或者按订阅制收费。但Moras的逻辑是:你雇佣一个AI帮你带货,给它底薪,赚钱后分成。

这个模式听起来简单,但实现起来非常难。因为它要求AI的成功率足够高,否则企业会亏钱。想象一下,如果你的AI帮用户生成了100个视频,但只有10个能出单,那剩下90个的算力成本谁来承担?这就要求团队必须在产品上做到极致优化。K2 Lab的做法是,通过大量的规则约束和质量把控,确保每一次内容生成都是高质量、高出单概率的。他们给用户设置了每天生成数量的上限,因为他们发现,如果让用户无限制生成,很多人会一天发几十上百条,但平台会限流,根本没有效果,反而浪费算力。所以他们把算力花在刀刃上,让每一个Token都能产生结果。

这种商业模式还有一个深层含义:它改变了用户和AI的关系。传统的AI工具,用户是在操作一个软件,需要学习怎么用、怎么调参数、怎么优化提示词。但Moras不是。用户和Moras的关系,更像是雇主和员工。你告诉它你想带什么品类的货,它自己去做决策、做执行、做优化。这种”AI as a Service”而非”AI as a Tool”的定位,才是真正符合AI原生时代的产品形态。

从实际数据来看,这个模式是跑通了的。K2 Lab在3月份完成了首批30多位达人的共创测试,这些达人都不是什么大V,大部分是5000到5万粉之间的长尾KOC。就是这群人,在3月份创造了50万美元的GMV。平均下来,每个达人月均GMV接近1万美元。其中顶级用户甚至做到了月GMV 10万美元。更夸张的是首周出单率——超过70%。要知道,一个传统的海外达人,如果很懂带货,正常也要发两周到一个月才能稳定出单。而用Moras的达人,第一周就能看到钱。

全员AI Coding:一个AI原生团队的组织哲学

如果说Moras是K2 Lab对外交付的产品,那么全员AI Coding就是他们对内的组织哲学。王铭说,他们公司有个规定:所有人的AI Coding和AI产品消费完全报销,而且鼓励大家用最好的模型。不只是研发人员在用Claude、GPT,连HR、财务、运营、产品经理都在用AI Coding开发系统。

这听起来有点疯狂,但实际效果惊人。他们的HR管理系统、BI系统、达人建联系统、邮件AB测试系统、自动化客服、选品及数据标注系统,全都不是研发人员开发的。是HR自己用AI开发的HR系统,是运营自己用AI开发的运营工具,是产品经理自己用AI开发的数据分析平台。甚至他们还做了一批开发Agent,专门负责接需求、写代码、跑测试。很多需求现在已经不提给程序员了,直接提给Agent,Agent测试通过后再交给研发验收。

王铭说,他们的AI Coding代码率已经达到99%以上。这个数字在业内从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而且他们对AI Coding的理解已经进化到了第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用AI增强小团队的生产力,人还要做大量的Debug和加固工作。第二阶段是通过Harness框架(规则系统)来约束AI的行为,让它不会乱写代码并可以开发复杂的业务系统。第三阶段就是现在这样,让Agent自己开发、自己测试、自己优化,人只负责最终验收。

这种组织能力的提升,直接体现在产品迭代速度上。K2 Lab去年10月成立,11月确定方向,12月开始验证结果,今年1月把产品简化到移动端,2月开始海外用户拉新,3月完成首批共创。4个月时间,从0到1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这个速度,在传统软件开发模式下是不可想象的。而且他们团队快速达到30多人,且覆盖了融资、海外营销、达人增长、内容电商、AI工程、模型算法、AI交互创新等诸多关键岗位,每个岗位上都有资深人员,一专多能的超级个体。王铭说,AI时代就是要打大仗,现学现招人是来不及的。

A to A to A:一个关于未来电商形态的大胆预判

聊到这里,我们已经理解了K2 Lab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怎么做的。但王铭和他的团队显然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帮助KOC提效的工具。他们真正的野心,是构建一个A to A to A的内容电商平台。

什么是A to A to A?第一个A是消费者的Personal AI,可能是ChatGPT,可能是龙虾,也可能是未来某个开源框架。第二个A是KOC的数字分身,由Moras提供的Agent OS支撑。第三个A是商家的供应链Agent。这三个Agent之间不需要通过传统的电商平台来连接,而是直接通过协议进行信息交换和交易撮合。

举个例子。未来某天,一个美国的新手妈妈问她的Personal AI:”我刚生了宝宝,需要买一套婴儿用品,包括衣服和奶瓶,你帮我推荐一下。”她的Personal AI会根据她的消费历史、生活习惯、地理位置等信息,通过Moras的路由系统,找到最适合她的KOC数字分身,比如一个同样住在美国东海岸、同样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同样是墨西哥裔的Amy。Amy的数字分身会一对一地跟这位新手妈妈沟通,推荐商品,解答疑问,最后完成交易。整个过程中,这位新手妈妈甚至不知道背后是Moras在提供服务,她只知道Amy这个她信任的人帮她解决了问题。

这个愿景听起来很遥远,但王铭认为今年就会开始发生。他的判断基于两个观察:

第一,中心化的超级App在AI时代会逐渐消失。以后不会再有一个Amazon让所有人都在里面购物,也不会有一个Instagram让所有人都在里面看内容。流量会从中心化的入口迁移到去中心化的Agent OS入口。

第二,人作为信任锚点的价值会越来越大。当AI生成内容充斥整个互联网时,只有真人背书的内容才能建立真正的信任。所以内容电商不会消亡,反而会从一个细分市场变成主流形态。

为了实现这个愿景,K2 Lab已经在做长期布局。他们和清华大学合作,开发多模态理解模型,专门用于两个场景:

第一,让AI自己做质检,判断视频有没有错帧、坏帧、商品不一致、夸大宣传;

第二,让模型自己学习爆款视频的规律,而不是只依赖人类专家输入经验。

他们相信,只有让AI具备自主进化能力,才能在窗口期内快速占领市场,领跑A2A原生电商时代。

本文由人人都是产品经理作者【深思圈】,微信公众号:【深思圈】,原创/授权 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 CC0 协议。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人人都是产品经理微信公众号或下载App
评论
评论请登录
  1. 目前还没评论,等你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