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全网疯抢Mac mini跑OpenClaw，如今产品经理们却纷纷转向Trae、Codex——不是模型变笨了，是聊天窗口装不下"实干家"。作者亲测崩溃：销售虚拟员工在对话框里吐废话、执行黑盒不可见、产出物还要跳转链接查看。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2026 年初那个让全网沸腾的 OpenClaw，最近几乎没人提了。

半年前，大家为了跑满血版的开源 Agent 模型，疯狂抢购 Mac mini，甚至把吃灰多年的旧电脑翻出来做本地服务器。但半年后的今天，我身边的产品经理和开发者们，已经纷纷转向了 Trae、QcoderWork、Codex 和 WorkBuddy 这类更原生的 Agent 产品。

几个月前，当所有人都在为 OpenClaw 狂欢时，我写过一篇《不追OpenClaw就不配做产品经理吗？》。当时我的观点很明确：只有当一个工具的实用价值远大于它的安装部署和 Token 消耗成本时，我才会真正拥抱它。

所以，过去一年里，我在 AI 产品上的探索，一直聚焦在更务实的“用 AI + Skills 改造工作流”，以及“用 Vibe Coding 研发业务插件”上，并没有急着去追 OpenClaw 的风口。

直到最近一个月，我才真正开始深度调试它。起因是领导安排了一个任务：要求我做一个“销售专属的虚拟员工”，并且必须部署到我们内部搭建好的 OpenClaw 环境上。

正是这一个月的深度折磨，让我彻底看清了 Chat 模式（聊天窗口）在 AI 时代的局限性。

让我崩溃的“三大灾难时刻”

当我真正开始为销售人员编写私有 Skills，并试图把它塞进 OpenClaw 的体系里运行时，我迎来了连续的崩溃。

第一个灾难，是极度拉胯的交互体验。

为了方便业务人员使用，我们把 OpenClaw 接入了飞书的聊天窗口。结果每次抛出一个任务，它都会在对话框里吐出一大段冗长、毫无排版的“思考过程”和“啰嗦废话”。 对于销售来说，这简直是视觉污染——刷满一整屏的文字，真正有用的往往只有最后那一两句话。

第二个灾难，是令人窒息的“执行黑盒”。

我给这个虚拟员工安装了一个私有化 PPT 的 Skill。我的设想是：让它提取销售现有的优质 PPT 模板，沉淀出专属的排版风格，然后根据新内容自动生成符合风格的演示文稿，甚至还能抽取成微信公众号的排版模板。 为了让它听话，我在 Agents.md 和 SOUL.md 里写满了详尽的约束规则。

结果呢？一跑起来完全是个黑盒。它到底有没有调用我写的 PPT Skill？它调用的是哪个版本的模板？中间报错了是因为参数传错了还是网络断了？在聊天窗口里，你根本无从得知。你就像在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对里面的员工大喊大叫，却完全不知道他在墙后干什么。

第三个灾难，是产出物无法有效可视化。

终于，它磕磕绊绊地生成了一份 PPT。但我拿不到文件实体，它只会把文件存在远程服务器上，然后冷冰冰地甩给我一个 URL 链接。 我需要点开链接，跳出聊天窗口，再去查看它生成得对不对。如果不满意，我又得切回聊天窗口，继续用文字盲猜修改指令。

对于早已习惯了“所见即所得”的人类来说，这种工作流简直是灾难级的体验。

无独有偶，我们团队另一个小伙伴，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用 OpenClaw 调试出了一个“运营虚拟员工”，结果放到业务一线，大家同样被这种糟糕的体验疯狂劝退。

为什么 Agent 产品比 Chat 模式好 10 倍？

经历了这三周的折磨，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大模型 + 聊天窗口”的模式，真的是一个好的产品形态吗？

当我们没机会体验到最新、最原生的 Agent 产品时，OpenClaw 这种对话框模式似乎还不错。但当你真正把 Trae、QcoderWork、Codex 或者 WorkBuddy 融入日常工作后，你会发现，它们的产品形态比传统的 Chat 类产品好了至少 10 倍。

为什么？因为它们把“干活”的场地，从狭窄的对话框，搬回了真实的工作台。

• 它们有肉眼可见的扩展生态：你可以直观地安装、编写和调试丰富的 Skills 和连接器，不仅能贴合自己的工作流，而且每一步调用都清晰可见。
• 它们能掌控全局上下文：你可以让它直接读取、分析和管理你的本地文件，不需要费劲地把文档传到某个云端服务器。
• 它们拥有“手和脚”：真正的 Agent 可以接管浏览器，可以控制你的电脑终端，它们能顺滑地在你的工作环境里执行操作。
• 它们把复杂留给了自己：无需痛苦的本地部署，下载应用就能登录；无需去改繁琐的配置文件，可视化的界面就能轻松切换模型。

我后来慢慢发现，真正的问题往往不在大模型的智商，而在于产品形态是否匹配了人类“做实事”的直觉。

暴论：聊天窗口装不下“实干家”

至此，我想抛出一个可能有些绝对的暴论：

基于聊天窗口的 AI 产品（比如 OpenClaw），更像是一个“咨询师”。 它们适合陪伴、适合给建议、适合帮你头脑风暴。你抛出一个问题，它给你一段解答，这就够了。

原生的 Agent 产品，才更像是一个“实干家”。它们是来帮你把手弄脏的。它们需要工作台，需要文件系统，需要可视化界面，需要明确的执行日志。你不能指望把一个实干家关在一个狭窄的文本输入框里，还指望他能帮你打理好一家公司。

这就像我们做产品经理一样。如果你只是想听听宏观的行业趋势，找个“聊天型 AI”当咨询师聊个天就行。

但在真实的 AI 时代工作流里，如果你要干脏活累活——比如写完需求自动同步到飞书文档、根据业务诉求自动绘制符合企业风格的 HTML 原型、写完上线公告自动发邮件全员通知——你就不可能在对话框里完成。

你必须打开 Trae、打开 Codex、打开 WorkBuddy，在这些拥有真实工作台的 Agent 产品里，调用你的自定义 Skills 来完成整个工作流的闭环。

AI 时代的红利，绝不属于那些只会用对话框聊天的旁观者。去用那些真正能干活的 Agent 工具吧，别让糟糕的产品形态，限制了你对虚拟员工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