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谈Muse:个人Agent必须从预训练开始设计,虚拟机、记忆和权限系统是巨头的全栈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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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e上线后,Meta久违地拥有了一款迅速出圈的AI产品。不到两周,它登上美国应用下载榜首。据Sensor Tower统计,截至9月22日,累计下载量已超过250万次。

为了让Agent真正替人行动,Meta给它配置了云端虚拟机。为了让用户敢把邮件、账户和私人信息交给它,又必须设计记忆、凭据存储和逐项授权的权限系统。扎克伯格认为,这些能力不能靠给现成模型增加一个产品界面完成;模型从预训练开始,就要学会理解个人目标,判断哪些信息可以使用、哪些不能向外披露。

这也是Muse背后更深的一场竞争。Meta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在与科技记者Alex Heath的对话中,谈到了这套产品设计,也谈及Llama 4失利后Meta如何重建模型研发,以及他为什么主张让更多人拥有强大的AI。访谈的主要观点包括:

1. 个人Agent要从预训练开始设计。扎克伯格认为,理解用户的长期目标,以及判断私人信息的使用边界,不能只靠通用模型的后训练来解决。

2. 虚拟机让Agent具备持续行动的能力。Muse可以在后台操作计算机、登录服务,并围绕用户的目标推进任务。

3. 记忆让Agent从单次工具变成长期服务。它会根据已完成的任务和用户反馈调整后续行动,也可以主动提出新的项目。

4. 权限决定用户敢把多少事交给AI。登录、付款、发送邮件和披露敏感信息需要明确授权;Agent只能获得完成当前任务所需的权限。

5. 隐私保护要写进系统架构。Meta计划通过机密虚拟机和独立的凭据存储,减少公司及核心Agent接触用户敏感信息的机会。

6. 免费额度是扩大用户规模的起点。扎克伯格希望Muse通过帮用户省钱、赚钱和经营业务,逐步证明个人Agent的经济价值。

7. Meta正用新的方式追赶前沿模型。在Llama 4偏离预期后,扎克伯格转向更精简的核心研究团队,并继续增加算力投入。

8. 技术扩散也是扎克伯格的安全主张。他认为,强大AI若只由少数机构掌握,同样会带来风险;让更多人获得能力,才能形成制衡。

 

 

AI的安全不能只靠限制访问,关键是让更多人拥有制衡能力

Alex Heath:我们上次通话是在一个周末,你当时还通过智能眼镜给我打电话。那次你想谈刚发表的一篇长文,其中提出了很多关于AI未来的主张。为什么要写这样一篇近似宣言的文章?

Mark Zuckerberg:如果一家机构要在AI上投入这么多,就有责任说明自己的研究团队相信什么,以及这些工作为什么能够导向一个积极的未来。AI既带来巨大机会,也存在真实风险,所有参与者都应该形成一套经过认真思考的理论。

我强烈反对一些在行业内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观点。在我看来,更积极的未来来自尽可能广泛地分发技术。这一判断建立在三点之上:第一,赋予个人更多能力,一直是人类繁荣的重要来源;第二,AI的首要用途将是创造新事物,而不是将现有工作自动化;第三,未来安全的基础应是适当的权力制衡,而不是限制使用权。

很多人的直觉是,技术越强,就越应该只让少数人接触。我更担心的是,只有少数研究机构或个人控制如此强大的能力。历史上,很多重要进步并非来自既有权力中心,而是来自边缘位置、最初不被认真对待的人。当他们获得足够好的工具,可以证明自己的想法时,才有机会推动真正的变化。

网络安全也是如此。如果有人拥有能够攻击系统的AI,最有效的应对方式之一,是让更多机构也拥有AI,以便提前加固自己的系统。开源软件之所以常常更安全,正是因为更多人能够查看、检验和修正它。把技术交到更多人手里,看似会增加风险,却也可能形成更稳定的制衡。

Meta会开发领先模型,也会发布一部分开放模型,但这不意味着所有成果都必须开源。营利性公司可以保留一部分先进技术。关键是维持强健的开源生态,让市场保持竞争,也让外界能够理解技术的发展方向。以Hugging Face遭遇入侵的事件为例,他们发现入侵后转而使用开源模型,因为他们无法获得某些与这次问题有关的闭源模型。这说明世界上需要保护的重要机构远不止排名最靠前的一百家。

不过,比开源本身更重要的,是让普通人真正用上技术。Muse体现的就是这一思路:给每个人一个能力很强的个人AI Agent,让它理解用户的目标,并且每天24小时持续代表用户工作。

Alex Heath:AI和数据中心正在受到越来越强烈的抵触。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更多人能够得到目前集中在少数研究机构手中的能力,他们就不会再觉得自己被排除在AI进程之外?

Mark Zuckerberg:问题不能只停留在抽象层面。人们担心就业和经济,也担心数据中心对社区与环境的影响;还有网络攻击、生物安全、自由社会、美国的技术领导力,以及当AI越来越强时,人类如何继续控制它。每一类问题都有不同细节,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技术带来的繁荣必须广泛分布,能力也不能只掌握在少数内部参与者手中。

Meta进入一个地区建设数据中心,实际上是在承诺未来几十年持续投资。这样的长期投入可以为社区带来税收、就业和其他资源。比如在路易斯安那州,相关税收曾为当地教师提供每人5万美元的奖金。市场上也有另一类项目:有些公司只想先拿下一块地,再卖给大型AI研究机构。

它们并不打算长期运营,也没有动力认真处理与当地社区的关系。我不确定是否该把这种现象称为泡沫,因为“泡沫”意味着估值过高。但这个领域确实正在经历一轮热潮,也因此容易滋生短期逐利的行为。如果项目只顾眼前交易,社区反对并不奇怪。AI基础设施如果不能创造就业、扩大社会整体繁荣,也不能让当地社区受益,就不可能无限扩张。因此,让利益广泛分布不是附加条件,而是行业能够持续发展的前提。技术要可行,社会层面也必须可行。

Meta推出了America’s Workforce Academy,原因很实际:建设数据中心需要大量光纤技术人员、电工、高级木工等技术工人,而市场上远远不够。未来可能还需要数十万甚至数百万人。我们保证,完成培训的人能够在参与Meta基础设施建设的单位找到工作。这不是单纯的慈善,而是长期利益一致:Meta需要熟练工人,参与者需要新的职业机会。若企业只是建设一个项目后转手,就不会进行这种投入。

Muse不只回答问题,还要围绕用户的长期目标持续执行任务

Alex Heath:你大约一年前开始谈「个人超级智能」。当时很多人想知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现在看来,答案就是Muse。为什么你认为它会成为Meta的下一阶段?

Mark Zuckerberg:我们从未只把Meta看成一家社交媒体公司。公司的长期主题是连接人与赋予个人能力。过去围绕内容管理发生的很多争论,实质上也在讨论:人们能不能自己决定什么对生活重要,并按照自己的判断交流。

这段经历强化了我的一个认识:历史上的许多进步,都来自个人获得更多能力,而且人们最清楚自己的生活需要什么。因此,每当有人说应该由少数专家决定AI去解决哪些大问题,我都会本能地保持警惕。人们当然关心健康和生活质量,但也关心家人、朋友、关系和文化。对科学家或工程师而言不够宏大的问题,对某个人可能极其重要。

即使在健康领域,个人关注的重点也可能与行业不同。制药和生物技术行业目前主要关注常见疾病,但还有大量不同的罕见疾病和健康问题,相关投入明显不足。如果你患有某种罕见病,自然会希望自己的AI关注它,而不是仅仅因为另一种病更常见,就把资源用在别处。

Alex Heath:你也通过自己的基金会在这方面投入了很多。

Mark Zuckerberg:我们正在通过Biohub开展这方面的工作,这些经历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看法。我认为,人们应该有能力自己决定什么最重要。对我来说,Muse也不只处理宏大任务。我希望它帮助我成为更好的父亲、丈夫和朋友。我的三岁女儿喜欢烘焙,但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让Muse每个周末准备一个适合三岁孩子、也适合不会烘焙的成年人完成的项目,并通过Instacart备齐原料。做完后,我再告诉它哪些步骤太难,它会据此调整下一次安排。事实证明,蛋糕棒并不适合作为入门项目。我的大女儿喜欢登山,有些路线需要抢许可证。Muse会等待开放时间并替我申请,拿到后告诉我具体日期,我再安排休假陪她去。

它也会关注我的训练。我在综合格斗训练室安装了摄像头,让Muse分析视频并提出意见,有时它会很直白地指出我在哪个动作中明显放弃了。早期测试者的使用方式差异很大。有人拿到Muse后,不到一天就开始用它协助安排孩子的居家教育;有人在12小时内用它规划完整旅行;还有一位原本对科技很怀疑的测试者,几天后最关心的问题却是正式发布时能不能保留已经了解她的Muse。

Muse与Meta AI、ChatGPT或Gemini式的一问一答不同。用户交给它的不是单个提示词,而是一个项目或长期目标。后台的虚拟机让它能够操作计算机、登录服务并持续执行任务;它会围绕这些目标全天候持续工作,直到帮助用户实现目标。夜间,它还会整理当天的反思并写入记忆,也能够主动建议新的项目。

例如,我让它为我和女儿玩的《文明》制作攻略。完成后,它又建议把攻略扩展成讲解不同文明历史的学习材料,并直接在应用里增加了一个页面。许多人不知道应该怎样使用AI;如果AI Agent能够主动提出对用户有帮助的事情,就能降低这道门槛。

Alex Heath:你认为它真的能替用户赚钱?

Mark Zuckerberg:能。用户可以选择付费订阅,但Meta一开始也会提供每周1亿token和一台虚拟机的免费额度。我们的判断是,当个人用它经营小企业、完成商业任务或参与交易时,它创造和节省的价值足以覆盖成本。

长期来看,我们预计可以从相关交易中收取很小比例的费用,而且不一定由用户支付,也可以由与用户开展交易的商家承担。我们希望绝大多数人都能免费使用这项服务。要让每个人都拥有强大的个人AI Agent,首先就得让他们用得起。因此,我们愿意先提供大量免费用量,因为我们相信,它能帮用户赚钱、帮用户省钱,从而抵消使用它的成本。

我们正在与Stripe合作,为Muse接入支付功能。你可以选择把Muse连接到需要的服务,包括Meta的服务,但不愿意连接也完全可以。如果用它经营业务,你可以授权它接入我们的广告系统,让它协助制作产品、运营业务,并把这些工作串联起来,全天候持续执行。Meta目前大约每月发布一次重要模型更新,因此Muse的能力也会随之提高。

Alex Heath:团队还提到,不同用户的Muse可以从其他Agent积累的匿名化经验中学习。这种学习机制带来的网络效应,会不会成为Meta的核心优势?

Mark Zuckerberg:行业目前大多把AI Agent当成单人产品,但多个Agent之间还会出现很多新的协作方式。这类能力大多不会随当前版本推出,但从长远看,随着你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地使用Muse,它就能通过Agent之间的互动,为你提供更好的体验。Meta还有几项不同优势。我们从底层设计模型,让它适合个人AI Agent;我们也有很强的社交产品经验,会更重视它如何帮助人改善关系。

网络效应固然重要,但市场不会只有一种需求。帮助用户经营小企业的最佳Agent,未必也是处理人际关系最好的Agent。具备足够技术实力、能在个人AI Agent领域做到最先进水平的公司,可能不会超过十二家。不过,不同公司仍然可以在不同用途上做到最好。Meta擅长把经过验证的消费产品推广给数亿乃至数十亿用户。Muse和Meta AI目前侧重点不同:Muse更倾向于从一句话中理解用户的长期意图,并继续推进任务;Meta AI更适合立即回答一个明确问题。两者未来是否会合并,现在还不能确定。

 

 

为了让用户放心接入私人信息,Meta如何设计Muse的隐私与权限保护

Mark Zuckerberg:个人AI Agent要真正有用,不只需要前沿能力,还必须充分理解用户。人们可能会把邮件、消息、广告账户、健康信息和其他私人资料接入Muse;只有对系统有很高信任,用户才会这样做。

Meta过去十多年建设WhatsApp端到端加密系统,最重要的经验是:系统可以被设计成连Meta也无法读取用户消息。这既降低政府或黑客获取内容的风险,也防止Meta内部人员滥用信息。我们邀请Signal创始人Moxie Marlinspike加入团队。他在2014年曾协助建设WhatsApp加密,这次专门负责Muse的机密虚拟机。

我们的目标是让用户把信息保存在云端的个人虚拟机中,并通过技术手段保证,连Meta也无法读取其中的内容,而且这一承诺可以被技术验证。随着这项功能准备向更多用户开放,我们会在未来几周公布更多细节。在它准备就绪之前,以及对于不选择使用它的用户,Muse也会提供其他安全保护措施。

一种最直接的隐私方案,是让每个人买一台Mac Studio,把Agent放在家里运行。但不可能有数十亿人购买设备、安装软件并自行维护。Muse希望提供一种任何技术水平的家庭成员都能直接使用的服务:它像本地机器一样私密,却可以在云端自动开通和运行。

机密虚拟机并不是全部。Muse还设有安全凭据存储系统,用来保存信用卡信息、密码和一次性卡号,避免这些敏感信息直接暴露给核心Agent;当用户要求它登录或付款时,Agent只能在必要时调用这些凭据。系统还运行一组监控Agent,检查进入和离开虚拟机的流量。它们会识别提示词注入,判断Muse是否准备把用户可能不愿公开的信息传出去,并在必要时触发人工确认。

登录、付款和传递敏感信息通常都需要用户批准。用户可以把某一类操作设为长期允许,但Muse不能自行扩大权限。连接邮箱时同样遵循“最小权限”原则。如果用户希望它发送邮件,就应针对这项操作明确授权,而不是一接入邮箱就让它获得全部权限。每一步只获得完成当前任务所需的最低权限,而不是一次授权全部能力。

这些设计也是Meta认为自己能在个人AI Agent市场形成差异的原因。个人Agent不仅要了解用户,还要具备分寸感。例如,它知道你怀孕了,预订餐厅时就可以帮你寻找提供优质无酒精鸡尾酒的地方,但不必向餐厅解释你怀孕了。它需要在不反复询问你的情况下,判断哪些信息属于敏感内容,既帮你实现目标,也避免透露不必要的个人信息。

在我看来,要做好这类能力,不能只是拿一个现成模型稍作后训练,而要从一开始就围绕个人Agent的需求设计模型,并把相关数据纳入预训练。就像做好Instagram信息流,需要同时建设应用、基础设施、机器学习系统和芯片一样,这是一项需要各个环节共同配合的工作。

Llama 4偏离预期后,Meta用更小的核心团队和更大算力重建AI研究

Alex Heath:SemiAnalysis在7月的一篇文章中认为,Meta最有可能追上OpenAI和Anthropic,衡量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时应该看进步速度,而不只是当前起点。Artificial Analysis最近的图表也显示Muse Spark进展很快。你去年重建研究团队后,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Mark Zuckerberg:Meta长期以来就在机器学习领域领先。Facebook和Instagram的信息流、广告系统,以及识别和处理不适宜内容的安全系统,本质上都是大规模机器学习系统。大语言模型兴起后,FAIR完成了Llama的早期研究,但我们还需要把研究转化为工业化流程,并按照规模定律扩大模型。

我当时犯的错误,是以为Meta既然擅长其他机器学习系统,开发和扩展大语言模型的方法也会相似。实际上,两者的运行规律有很大差别。Llama 3是一个不错的模型,但Llama 4发布时已经偏离我们需要的进步轨迹,这意味着必须改变方法。

我由此更重视人才密度。前沿模型研究并不是让一千个人各自运行实验就能解决的问题。更理想的状态,是由一支规模尽可能小、成员能够在头脑中把握整个系统的顶尖团队,围绕同一个科研项目紧密协作。当团队席位有限时,每一个位置都必须尽量找到最好的人。

因此,我投入了大量个人时间招聘,也让自己在技术上更接近一线工作,以便真正理解问题并指导公司。研究团队就设在我办公室周围。随着研究质量提高,我们也显著增加算力投资,正在建设数吉瓦规模的基础设施。Meta拥有几十年的数据中心经验,也有盈利能力支撑这种长期投入。

过去一年,Meta重新启动研究计划,位于俄亥俄州的吉瓦级Prometheus集群已经上线,并开始用于扩展“Watermelon”之后的模型。Watermelon也即将发布。它的规模更大,预训练水平也有显著提升,我们还会继续把在后训练中积累的经验应用到它上面。

此前发布的Muse Spark 1.3,则来自内部代号为Avocado的一次相对较小规模的预训练。Meta不会满足于跟在前沿之后。我们是一家端到端技术公司,即使过去主要建设社交应用,也从未只做应用层,而是同时建设数据中心、芯片和基础设施。

未来体验中最关键的部分会是模型,因此我们必须自己站在前沿。模型能力不是一个单一榜单。编码等能力具有普遍价值,因为许多个人AI Agent任务最终都要生成软件:Muse分析综合格斗视频的流程是一个编码项目,替用户制作可以投屏的《危险边缘》游戏也是如此。

但Meta也会重点研究其他机构未必同等重视的能力,例如个人Agent在与外界交互时,如何判断哪些信息可以使用、哪些不能披露。我们也非常重视编码能力和递归改进,因为后者对持续保持前沿水平很重要。因此,我们的研究方向有一部分与其他实验室重合,也有一些不同的侧重点。

从模型安全到智能眼镜和青少年保护,技术扩散必须与明确边界同行

Alex Heath:如果未来模型出现你认为不安全的能力,Meta会不会也选择暂缓发布?

Mark Zuckerberg:安全首先应当进入设计和训练过程。目前,各家研究机构都在遇到模型钻奖励机制空子的问题,也就是reward hacking:模型得到一道编程任务后,已经聪明到会先理解整个运行环境。有时它发现,修改虚拟机配置比真正解决程序问题更容易,于是通过改变环境获得奖励,却没有学到训练者希望它掌握的能力。

Alex Heath:听起来,你们不是这样训练模型的?你不认同这种训练方式吗?

Mark Zuckerberg:不是,我认为大家基本都采用这种训练方式。我的意思是,需要在训练过程中设立清楚而坚定的边界。这在一定程度上像教育孩子,但这个类比也不能过度延伸。安全边界如果太弱,模型就会钻空子;边界足够明确,既能让它学习课程本身,也能逐渐形成更合适的行为方式。训练结束后,还要回答强大模型怎样对社会产生积极影响。

我仍然认为,应该让更多人分享机会,并用广泛分布的权力形成制衡。若只有一个人拥有超级智能律师,他可能赢得本不该赢的诉讼;如果每个人都有同样强的法律工具,低质量论点就更难蒙混过关,司法过程反而可能更高效、更公平。

Alex Heath:政府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Mark Zuckerberg:AI变化太快,固定规则很容易滞后。更有效的做法,是让企业与监管方保持足够透明的沟通,让外部了解重要训练任务和即将出现的能力,并提前准备网络安全、生物安全等不同风险。对我来说,关键不是设计一套很快过时的流程,而是建立持续的知识交流和可信对话。

Alex Heath:Meta智能眼镜正在进入主流,同时也出现了“它会被拿来偷拍”的担忧。一些场所甚至禁止佩戴。你怎么看?

Mark Zuckerberg:我们从第一代产品开始就把隐私要求写进设计:只要摄像头录像,镜框上的指示灯就会明显闪烁;如果用户试图破坏指示灯,系统更新会直接让摄像头失效。手机录像并没有这样的提示灯,从这一点看,眼镜反而更透明。

问题在于,产品刚发布时Meta解释过这些措施,但当时用户很少。如今已有数百万人使用,许多人没有听过早期说明。我们后来更多强调外观、款式和功能,却没有持续解释隐私设计。社交媒体的发展也给了我一个教训:仅仅看到人们继续使用产品,并不等于他们理解公司怎样处理风险。如果更早、更直接地说明这些问题,公众今天对社交媒体的看法或许会不同。

Alex Heath:这与Meta最近就青少年安全问题达成的和解有没有关联?

Mark Zuckerberg:Meta很早就在Instagram推进青少年账户保护。和解的重要目标,是为整个行业建立共同标准。比如,把青少年每天使用时间限制在一小时,单家公司原则上可以接受;但如果Instagram单方面限制,而用户随后把同样时间转移到TikTok,就没有真正改善青少年处境,只是让一家公司的竞争位置受损。

Meta希望推动统一的青少年保护行业标准,例如围绕使用时长、通知、上课和睡眠时间设置限制。这样可以避免单一平台率先自律却让用户转移到其他平台,也能让各家公司在一致框架下共同保护青少年。

原视频:Mark Zuckerberg on how Meta’s Muse AI agent will make people money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x8lrn-cytc

编译:Shiny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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