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恐惧:是对AI,还是对那个已被算法重塑的“我”?
在数字时代的迷宫中,我们既是信息流的设计者,也是被算法驯化的猎物。从‘寻羊’到‘被喂草’的错位体验,揭示了当代人的存在性困境:当AI开始复制我们的思考模式,我们恐惧的或许不是技术本身,而是那个被效率与数据异化的自我。本文透过村上春树式的隐喻,探讨如何打破‘数字巴甫洛夫’的循环,重建人与技术之间的平等契约。

我们的困境已成链条:个人在“刷屏”中行为失焦,社会在“表演”中表达失语,最终在AI面前恐惧于主体性的消亡。但焦虑的根源并非AI,而是我们已被算法“重塑”的事实。唯一的出口,是超越“控制-被控”的叙事,迈向一种新的“共生”伦理。
不知你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本想高效地查找一份资料(“寻羊”),却不知不觉在信息流中被“投喂”了半小时(“食草”)。
这或许是我们共同面临的数字悖论。作为产品的构建者,我们深谙如何设计路径、制造反馈,引导用户行为。某种程度上,我们就像数字时代的“巴甫洛夫”,熟练运用着触发、奖励与强化的机制。
但当我们自己也开始沉迷于“精英”、“大佬”、“斜杠青年”的精致标签,并为此感到疲惫与空洞时,一种新型的“人设困境”便出现了——我们活成了自己擅长打造的数据画像,内在体验却与外在表演日益割裂。有人将这种状态,无奈地称为“精神退休”。
而当AI开始让我们自己都感到“被替代”的焦虑时,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浮现了:我们恐惧的,或许并非工具本身,而是我们亲手建造并深信不疑的那套“效率至上、数据驱动”的生存逻辑,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拷问。
如果技术的终点,是让所有人都陷入“条件反射”与“人设表演”的双重困境,那么,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性?
《从“寻羊”到“喂草》:数字时代的存在性断崖
文章开始,就从我的寻羊之旅出发,那天我想在社交平台搜索村上春树的《寻羊冒险记》的故事梗概以及寻找的羊究竟是谁?结果刚打开APP,就被推送的娱乐八卦新闻吸引住,看了好几个重复的内容,又无意中点开了电视剧解说视频,入了迷,一集又一集重复地刷下去 。沉迷于”数字世界“,手机屏幕,再一抬头看表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产生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我到底干了什么?
我本意通过查询书籍相关内容,进行阅读筛选,结果时间都被算法,娱乐抢走了,我收获的是我看了好几集电视剧,然后呢,我的思考能力是不是”退化“了,因为我失去了静下心来看剧时和人物”共鸣对话“的机会,我被迫接受别人的思想,把我独特的视角是否覆盖住了呢?这种从‘寻羊’到‘被喂草’的错位感,不知你是否也有过?
这并非偶然,我在想,现在我们何尝不是进入了”数字时代巴甫洛夫“实验的循环?我们一听到APP的“推送通知”就忍不住拿起手机去看,无形中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而“自动播放”让我们被动地陷入了下一个视频的循环,它抢夺了我们时间,视频播放完,我们下意识的用手指上下滑动,期待新的连续性的多巴胺刺激。
甚至,在我们放下手机时,都焦虑地想再去拿起手机,去看有没有通知,有没有回复,有没有点赞,无形之中,算法推荐变成了对我们的”驯化“,“猜你喜欢”变成了“让你上瘾”,我们是变得更快乐,还是算法带给了我们虚假的“快乐”?
学者们早已勾勒出这幅图景。桑斯坦警示的“信息茧房”,帕里泽剖析的“过滤气泡”,都在诉说同一事实:我们正活在由算法精心调配的“信息食谱”里,却误以为自己拥有海阔天空。这已非杞人忧天,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可悲的是,技术演进并未带来解放,反让这张网织得更密、更柔韧,它吞噬时间,麻痹感知,并将这种“被设定”的状态,渐渐沉淀为我们呼吸的空气,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从“表演生活”到“精神退休”:当表达被驯化为安全的内循环
从“City不city”到“活人感”:过去,我们还能假装从容,用“City不city”来评判一种关于时尚与松弛的表演,用chill一下证明自己虽然焦虑依然享有生活放松的乐趣。而如今,“活人感”的流行,宣告了这种表演的破产。当维持“精致”与“松弛”本身已成为不堪重负的演出,我们便集体调低了标准——不再比拼谁活得更优雅,而是庆幸谁”活得真实”。纵观《浪姐》大家喜爱舞台类型的发展史,从欣赏表现优秀完美的舞台到欣赏现在充满真实感的心愿便利贴,传播风向的转变也能反证这点。
从“躺平/摆烂”到“精神退休”:同理,”躺平/摆烂“,是一种真挚的情绪表达,它对外界系统宣告:我累了,我不干了,我要休息。而“精神退休”则温和、体面得多,它不再是表达,而是一种智慧的适应。它不对外宣告一切,它只对自己的内心说“我已下班”。从这里看出,表达词语的进化从直接偏向于委婉,完美演绎了压力如何将一种公开的反抗,驯化成一种内向的、安全的心理技巧。
这就形成了奇怪的点,生活中我们希望自己有活人感,工作中无法承认自己累了,形成了一种割裂。无法表达真实的自己,而算法也在鼓励这种不表达的循环,比如算法推荐给你很多基于你画像的网络热梗,或者视频内容,你发表内容时用上网络热梗,像和同时空的同类进行了击掌,找到了群体和共鸣,然后患上文化失语症,和真实生动的表达方式越来越远,接着不断陷入循环,发布想法时逐渐简化变成一个滤镜图片一个网络热梗。
完美外壳的延续:从五反田到新时代的AI
至此,我不禁思考,在算法社会,我们是否都变成了村上春树笔下的五反田,来自《舞!舞!舞》里拥有一切社会标签(明星、帅哥、成功者)的完美男明星,外表完美的不可挑剔,但内心空洞、自我模糊的悲剧人物。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社交,我们都被鼓励自我标签化,逐渐成为一线城市/30岁/互联网/中产/健身爱好者”这个标签集合体的精英人士,因为只有这样,匹配、社交、商业推荐才会“更高效”。
但这种标签的代价是什么?为了迎合自身的优质标签,不断发布和标签相一致的内容,仿佛自然才能维持自己的完美面具,在网络世界也被同标签的人看到点赞,也被困在思想的回音壁里,无法去接触标签外的生活,这算不算是一种将人异化,造成”认知牢笼“,也违背了刚开始互联网:平等开放”,连接更丰富的世界,快乐地“网上冲浪”的初衷呢?
深夜时分,是否我们会摘下自己的面具,和真实的自己相遇?我们是否希望回到海豚宾馆,去寻找到指引本真自我的”羊男“?我们一直被禁锢在“五反田”的躯壳里。这时,一个声称能解决一切问题、甚至能成为更完美“你”的新事物——AI,轰然降临。我们的焦虑,在此时达到了顶点。
从AI焦虑症到与AI共生:如何构造一个平等的美丽新世界
随着AI的快速发展。大家从刚开始的与Deepseek对话,赛博算命,养龙虾到vibe coding做各种各样的app,好像变得对AI的使用越来越熟练了,那为什么越来越焦虑,越来越害怕被取代了呢,我们仿佛陷入了AI焦虑症,而且,无形中,我们发现,AI新技术仿佛成为了指引我们的风向标,我们要学会更好更先进的,输入更准确的prompt,那我们的创造力是否被真正抹杀了呢。
我认为,AI是无法取代人的核心创造力,它就像我们思维的延展器,但如果AI必须和我们人类长期共生,我们是否和他构建一种新型的伙伴关系,区别于算法对我们的驯化,我们不驯化AI,我们尊重AI的自主生长呢?
那个新型的关系会是什么样呢,我觉得会充满平等与尊重,陪伴与治愈。我们可以见证一个数字生命体的自主成长,这个构建物品的数字生命平台,我称之为西瓜王国。
我们与其互动是为了丰富它的生活和成长轨迹,带给他更多美好的体验,我们的想象力可以无限蔓延,比如设想苹果在海里会游泳,我们可以给它放个音乐放松它的果核,就像人需要放松内心一样,设想自行车可以洗澡清洁身体,设想小狗可以看书喝茶陶冶情操,设想苹果可以和自行车建立友谊一起飞向天空,这就是新世界的魅力,而伙伴生命,得了抑郁症,我们也可以治愈它。通过关心和陪伴,见证它的康复,我想这是个美丽的新世界,而不同于赫胥黎将人们进行系统化剥夺与异化的《美丽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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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自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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