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商初期,很多人对线下零售的评价是:“不转型是等死,转型是找死”,国美和苏宁验证了这句话,然后选择了“找死”。
历史像是一个圈,这次AI浪潮把是否“转型”的选择给了互联网大厂。
但路径依赖是每个企业都无法摆脱的,远的有柯达相机的案例,近的可以看看苏宁,在与京东大战之时,苏宁的路径依赖是线下门店,将大量资金投入到广告上,而京东则是在研发的投入高于苏宁几个级别。商战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苏宁错了吗?如果站在当时苏宁的视角,高层们不可能放弃过去的成功经验,但站在马后炮的视角,我们都知道:研发,是电商竞争的基本能力。
同样的道理,站在互联网大厂的视角,所有人都信仰“超级入口”,并依赖超级入口“赢者通吃”,但这是互联网时代的路径。AI时代,商业竞争会有自己的逻辑,什么样的逻辑正确,没有人知道,因为未经验证。
一个典型案例是百度,百度搜索在国内没有对手,但前提是对手在做的是搜索引擎。大模型普及后,我们的父辈都知道问豆包、DeepSeek比百度搜索更搞笑,百度的市场份额如何能不流失呢?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不是百度的问题,只是它运气比较差,成了第一个被AI深刻影响的大厂。
最难被AI替代的大厂,毫无疑问是腾讯,因为AI搬不走腾讯的社交网络,社交网络意味着,“愚公移山”式的替代是不可能实现的,实际结果一定是“A在微信告诉B,去钉钉看下我给你发的消息”。
只要保持“后发制人”的战略清醒,腾讯就能利于不败之地,又或者当前的社交网络也会被替代,但以什么方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就像愚公无法想象,山最后是被山神搬走的。
要相信,大厂的高层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但即便是他们也逃不开两大桎梏:一个是上面说的路径依赖,一个是行业裹挟。
AI是下一代科技产业的核心入场券,错过即是出局,普通人因为怕被AI取代而焦虑,老板们更焦虑,他们怕自己成为“等死”的人。
于是军备竞赛开始了:比研发投入、比市场推广、比谁能坚持免费。这一切,都是主业在买单。多数大厂都在被动跟风、盲目加码,陷入了被AI持续“吸血”的恶性循环。
作为AI行业的观察者,《读佳》认为这条路大错特错,正如上文所说,互联网的逻辑不一定适用于AI,大厂与AI的正确关系应该是:
内部孵化、资本输血、市场验证,脱离母体主业输血,独立市场化运作。
前段时间,快手旗下的可灵,敲定总额上限30亿美元的外部增资,目前已签约近28亿美元,投后估值高达180亿美元,创下全球视频大模型赛道单轮最高融资纪录,BAT及大量顶级资本成为可灵股东。
而百度的昆仑芯,也开启独立上市计划,估值据说超过了百度,快手的老朋友,抖音则在更早让旗下豆包开启C端收费尝试。
这些案例让我们看到了国内顶尖企业家的战略清醒,C端收费和子产品独立融资哪个更适合多数大厂呢?毫无疑问是后者,并不是每个大厂都叫字节,即便是字节,当前的C端收费成功与否,也尚无数据能充分验证。
大厂应该依托主业现金流优势,化身产业资本,重仓新锐AI企业股权,布局下一代赛道。
资本的归资本、大厂的归大厂,才是当下大厂自营AI的最优解,相比于市场的钱,资本的钱明显更好赚,毕竟它们也需要完成KPI,除了资金的层面,独立融资本质上也应对了伟人那句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资源汇聚在一起,才能办大事。
在投资外部AI这件事,如果说的难听点:就是趁着自己的主营业务没有被AI替代,家里还有存粮,多投资,以后让成长性企业为自己打工,让下一个时代的“BAT”给自己分红。
大家关心的还是大模型幻觉如何减少、机器人能不能翻跟头、Agent如何提效、自动驾驶什么时候量产。
很多人都忽略了:当前AI所实现的,更多是效率提升与财富转移,而没有创造财富——AI取代人工、替代传统工具、优化原有流程,本质是把旧产业的效率拉高、把旧的财富重新分配,而在诞生新的产业、新的需求、新的财富增量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AI的终局应该是创造超量财富,就如同此前的工业革命一般。
第一次工业革命瓦特从取得改良蒸汽机专利到大规模商用,用了15年;第二次工业革命从内燃机成熟到造出首台汽车用了10年,从第一台现代汽车诞生到规模化商用用了22 年,而从规模化商用到优化,一直到持续到今天。
当前AI所处的阶段,应该就是蒸汽机、内燃机成熟的初期阶段,这也意味着:当下的AI内卷,可能都是大厂被替代过程中的无效挣扎,甚至于这种挣扎会让大厂加速被替代。
大厂们要保持冷静,不以一时的高低论输赢,很简单的一个道理:BBA也好,三大妈也罢,靠内燃机赚取巨额财富的,不必是内燃机的发明者。
活得久,才能看到AI终局,可以不下注、少下注,但一直在牌桌上,总有抓到好牌的一天。
把大厂AI策略拆成’能融尽融、应投尽投’,这个框架很清晰,但一个隐含前提是主业现金流还能撑住。如果AI替代速度比预期快,现金牛先枯竭,那融资和投资都可能是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