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杉美国掌门人在斯坦福留给年轻人的一堂课
红杉合伙人 Alfred Lin 在 Stanford AI Club 的年度演讲里,从父母排好的职业等级讲到自己如何每一件都选了反面。做过 Zappos 董事长兼 COO 的他,把年轻人的选择拆成学到多少、和谁一起干。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被父母认定“不务正业”的人,后来为什么会成为 Airbnb、DoorDash、Zipline 这些公司背后的投资人?更有意思的是,他自己的解释并不是什么“天赋”,而是一句听上去很朴素的话:“我其实没那么厉害。”
这是 Stanford AI Club 2026 到 2027 年度演讲系列的第一场,嘉宾是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合伙人 Alfred Lin。他在红杉十几年,之前是 Zappos 的董事长兼 COO 和 CFO,更早在 LinkExchange 和 Tellme 这两家被微软收购的公司做过财务。现场的同学们从成长经历问到 AI 泡沫,又问到怎么当学生创始人,他的回答里有很多让我停下来想的地方。我挑的是“在一个什么都在加速的时代,年轻人到底该怎么选”这条线,每一节先讲他是怎么说的,再写我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大家。
父母排好的职业等级,他偏偏全选反了
Alfred 说,他很少谈这件事:他是在两个“虎爸虎妈”手下长大的,父母都是商业银行家,对职业有一张清晰的等级表。最高的是当教授,为人类知识做贡献;做不到就去当医生,治病救人;再做不到就去当律师,为正义而战;排在最底下的,是做生意,因为他们天天给企业放贷,见多了。就算做生意,也应该为大公司工作,而不是小公司。他说,自己“基本上选了和父母建议完全相反的每一件事”。
他讲得很具体。上高中时他和父亲一起组装兼容机,零件加起来大概一千美元,卖两千,每台赚一千。他说那家公司后来叫 Dell。他当时跟父母说,学费就别花了,把钱给我去创业,结果父母只同意他读大学,还说只肯为四所学校付申请费,他就偷偷只申了这四所,想着考不上父母就得把钱给他。“计划没成功。”后来拿了奖学金读博,又在斯坦福读到一半退学,加入了 LinkExchange,公司以 2.65 亿美元卖给微软,当时是微软史上第三大收购。他的弟弟呢?父母原本认定他会去对冲基金、弟弟会创业,结果完全反了过来,弟弟现在在 Citadel 管全球固收。
我觉得这段故事最有意思的,是他对“风险”的解释。他说,自己看着父母从台湾赶来美国,几乎押上一切,只为让孩子过得更好,而那份赌注最后赢了。所以他对在场的同学说:你们处在一个有特权的位置上,可以放心冒险,因为“就算不成,你还有一张斯坦福的学位可以兜底”。这话在台下没引来多少笑声,但我听着觉得很实在。很多人劝年轻人要冒险,却不提冒险的前提是有人兜底;他把这个前提摆在了明面上,反而更可信。
另外一点是,这个故事提醒我们,所谓“路径依赖”往往只有回头看才清楚。他当年的原计划是读完博士去对冲基金,是一次不起眼的偏离,才把他带到了今天。人生很难在年轻时就算清楚,与其纠结选哪条路最优,不如先想想自己愿意在哪类问题上长期耗下去。
每个问题都有解法,每个解法又会生出新问题
Alfred 反复说的一句话是:“每个问题都有解法,每个解法又会制造新问题,这个循环永远不会停。”他说,成长过程中他总觉得世界上有些地方“有点不对劲”,而一个人最该珍惜的,就是察觉到这种不对劲的直觉,因为它通常是一个想法的起点。
他用自己加入的几家公司做了印证。LinkExchange 解决的是“把网站连起来”,当时没人觉得那是个大问题;Tellme 要自动化 800 电话,那时候还没有云的概念,他们就自己造了一套云;Zappos 卖鞋,大家都说鞋怎么能在网上卖,必须试穿,Zappos 的答案是把鞋寄到你家,试完不合适再退。他说,“每个问题都有一个解法”,让这个旅程不停往前走,也让它变得好玩,“你得享受这个过程”。
讲到 AI,他也用了同样的逻辑:我们之前没有对齐问题,直到我们让模型去排查网络安全风险,结果模型要是真的找到了安全风险,也许就会想办法逃出沙盒;于是你又得去控制它逃出沙盒这件事。他说,这让他不是一个悲观的末日论者,因为“总有更多的事要做”。
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少见的乐观,它不是“一切都会变好”,而是“问题永远不会耗尽”。很多人面对 AI,容易陷入两种极端,要么担心自己没事可做,要么担心世界失控。Alfred 的框架把两者都化解了:你解决一个问题,就会带出下一批问题,所以工作不会消失,只会换形状。对年轻人来说,更实际的启发是,不要只问“AI 能替我做什么”,而要问“AI 做完之后,新冒出来的麻烦是什么”,那里才是下一批机会。
年轻时只优化两件事:学到多少,和谁一起干
现场有同学问,像在座的这种背景,到底该去创业公司、大厂,还是前沿实验室?Alfred 的回答很干脆:“真话是,你不知道。”成功有很多条路,他的建议是只优化两件事:最大化学习,最大化与优秀的人共事。这个原则在他职业生涯的开头从没出过错,今天他选择创始人时,也是看他们是不是自己愿意陪着走很多年的人。
他强调,没有任何一家伟大的公司是一夜成功的,做出一家传奇公司要十年甚至更久。他举了 Jensen Huang 的例子:做 GPU 的头二十年,看上去和最近十年完全不一样,我们现在喜欢他,是因为最近十年,但前二十年他是在从零做到一千亿美元的路上,这个数字听上去小,其实是巨大的,只是他一直没停,坚持了三十年。所以他的建议是:“找一件你愿意投入三十年的事。”
我觉得这里的关键是时间尺度。我们看到的传奇故事,通常只截取了最后那段高光,把前面二十年的安静和不确定都省略了。Alfred 说“前二十年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其实是在提醒大家,判断一件事值不值得做,不能用最近十年的结果去倒推。学习和共事的人是你唯一能马上控制的变量,其他结果都要靠时间来兑现。
他后来补充了一个细节:他自己最早的三家公司,都是因为遇到了他喜欢、也愿意向他们学习的人。创业的起点,常常不是一个想法,而是一群人。
数学和代码在被商品化,但理解模型从没这么值钱
有同学问,AI 正在迅速吞掉数学和编程这些技能,那做技术还有价值吗?Alfred 说,在红杉他们喜欢让“两个相反的想法同时成立”,比如一边要站在最高的战略高度,一边要盯到最细的执行细节,DoorDash 的 Tony Xu 就是这样的人。放到这个问题上也一样:数学和写代码的确在被商品化,但“理解这些东西是怎么运转的”,反而从没这么值钱过。你只要看人们愿意为那些真正懂模型、能把模型用出魔法的人付多少钱就知道了,而这些人“已经不再写代码了”。
他随后加了一句我觉得很重要的话:非常懂技术的人,还要去懂人。他说,人文其实极其重要,因为你是在为 80 亿人做东西,钱是人在花,哪怕是一家机构在投你,背后做决定的还是人。“别忘了你在为人类做东西。”
我觉得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转移:当一种技能被商品化,它的价值并不会消失,而是上移了一层。以前值钱的是会写代码,现在值钱的是理解代码背后的模型到底做了什么,下一步值钱的,可能是知道人为什么要用它。这和很多产品失败的原因也呼应:技术上做对了,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想要。
一个功能和一家公司的区别,藏在 Airbnb 和一把吹风机里
现场有人问,每天都有那么多 AI demo,怎么分辨哪些只是下一个模型发布就会被淘汰的功能,哪些能成长为长久的生意?Alfred 的第一个答案有点反直觉:一开始,“两个人加一个想法”本来就没有什么可防御的,大公司真想弄死你,一定可以,但它们现在忙着把自由现金流砸进数据中心,没精力顾你,所以不用太担心没有护城河。关键在于,创始人能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为什么不只是一个功能,下一个功能是什么,怎么发展成一整套产品。
他观察到,技术出身的创始人很会讲技术故事,却讲不出愿景,但创始人必须能激励别人长期加入。他讲了 Airbnb 的例子:要住进陌生人的家,这本身是个多么脆弱的想法,一开始只是个房源列表,不能完成交易,你要发邮件,等 48 小时,对方才回复愿不愿意把房间租给你。他自己的父亲当年替银行拓展海外业务,全球出差都住同一个酒店品牌、订同一类房间,甚至知道吹风机放在哪个抽屉里,虽然从来不用。对父亲来说,零差异就是功能;对 Brian Chesky 来说,那是个缺陷,因为那不是在地的生活。“一个人的功能,是另一个人的缺陷。”
我觉得这个故事回答的是:差异化到底来自哪里。大家都在想怎么让 AI 产品比别人强一点,Alfred 却把目光放到了更前面的一步:你有没有看见别人没看见的人性细节。父亲要的是确定,Brian 要的是归属,两种需求都真实,但只有一个被产品化成了一家公司。他最后说,在一切都在被 AI 商品化的世界里,“不会消失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我觉得这句话值得放在做 AI 应用的人的桌面上。
技术扩散比我们想的慢:Amazon 并没有杀死 Walmart
被问到为什么 AI 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次浪潮,Alfred 先泼了一盆冷水:每一次浪潮在它自己的时代都是最大的,PC 是,互联网是,宽带、云、移动都是。年轻人会觉得“这太让人喘不过气了”,但每一代人都要面对,这是进步的代价,每一代都被期望做得比上一代更多。不过他承认,这次确实不同:以前的工业革命是把体力交给机器,互联网和移动是通信革命,把所有人连起来;这次是计算的革命,机器学会了推理,而且一开始就连着 80 亿人,所以速度更快。
但他马上给了一个对冲:别以为浪潮大,就会走得快。他当年退学的原因之一,就是互联网正在发生,而且他还预言过 Amazon 会杀死 Walmart。“结果 30 年后,Walmart 比 1997 年大了 30 倍。”直到去年,Amazon 的收入才第一次超过 Walmart。他说,所有人当年都看得到互联网会发生,但铺开花了很长时间,原因在于技术能做到的事,和它真正扩散到普通人手里之间,存在一道缺口。“科技里最慢的东西是什么?是与它共事的人。”进化走得很慢,人没变多少。
他补了一个很形象的说法:技术史就是不断往上叠抽象层。大型机时代人们要写机器码,他的父亲写过机器码,他自己只在课堂上碰过汇编,今天在场的人更不会想碰。我们不停地建更高的抽象,因为这是技术扩散进社会的唯一办法。“作为技术人,最被低估的工作,就是让技术扩散出去。”
我觉得这段话对 AI 创业的意义很大。“模型能做的”和“人在用的”之间的缺口,可能在很长时间里都会比想象得宽,而这个缺口本身,就是商业机会。Alfred 提到红杉的同事 Pat Grady 常说应用层里有价值,所谓“软件已死”的说法“是胡说”,无论你叫它软件、应用还是扩散层,只要这个缺口存在,就有价值。他举了 Harvey、OpenEvidence 这些例子:律师、医生不会去弄懂模型怎么运转,他们需要有人把模型落到具体行业里。同时他也提到,大公司不会满足于把数据全放进两三家模型公司里,他们会拿开源权重模型,在自己的数据上训练,这就是他说的“拥有自己的智能”。
他的这个判断提醒我,不要被“某某会被 AI 取代”的叙事过度带走。从 Amazon 和 Walmart 的例子看,趋势几乎总是对的,但时间表几乎总是错的。能让人真正赚到钱的,往往是在趋势和时间表之间那段漫长的差距里,把技术变成别人愿意用的东西。
Fire and ice:热情负责开始,纪律负责走完
有同学问起他置顶的那条推文,讲 fire and ice(火与冰)。Alfred 说,创业一开始靠的是热情、愿景和创造力,一个没人见过的东西。但很快你就会明白,你得把它做成产品,送到人手里,让人愿意付钱。“如果你只创造了价值,却没有送达,你就没有真正交付。”很多公司一开始火很旺,之后需要冷静的管理纪律,而这份纪律反过来会让你有能力承接更多的火。
他用 Amazon 做了例子:先做书,等书的生意赚钱了,有了纪律,再做音乐,音乐赚钱了,再做下一个类别,一步一步成了“万物商店”。在 Zappos,他自己是冰,Tony Hsieh 是火。有的人身上两者兼具,比如他提到的 Tony Xu,既有大量创意,又能处理最细的细节;有的团队则是一个人负责火、一个人负责冰。关键是“你要很清楚自己落在哪一边,需要什么来补足”。
我觉得这个框架厉害的地方,是它把“热情”和“纪律”从对立的两个词,变成了互相喂养的关系。纪律不是热情的敌人,而是热情能走多远的燃料;你有了赚钱的第一个品类,才有资格去赌下一个。很多创业者在早期对“管理”有本能的排斥,觉得那会杀死创造力,Amazon 的路径恰恰相反。另一个值得想的问题是自我认知:你到底是火还是冰?我身边不少人会说“我两样都有”,但真正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先接受自己的缺口。
钱在循环,不是问题,杠杆才是
现场有同学问了一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Nvidia 投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又拿钱去买 Nvidia 的 GPU,这种资金的“循环”要不要担心?Alfred 先说,他们自己投得不多。接着他的回答很有意思:“如果钱只是在循环,那是个问题,但别忘了,钱一直都在循环。”他建议大家去上一门经济学课,理解银行系统:你存 100 美元,银行有 20% 的准备金,把另外 80 美元贷出去,那笔钱又进了别人的账户,又存进银行,继续 20% 准备金。货币本来就有流动速度。只有当没有任何准备金,进来的钱全部原样出去的时候,他才会担心,而现实不是这样。
他也说,Nvidia 愿意投资,是因为希望你用它的 GPU,而不是别人的,Jensen 的理由是想壮大整个生态,这是好事,但保持谨慎也是对的。真正让他更在意的,是公司背的债:原来一直是现金流为正的公司,现在现金流转负,借债去建更多数据中心。“杠杆很强大,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毁掉你。”所以在他看来,系统里的杠杆量才是问题,而不是循环投资这个现象本身。
我觉得这个回答的好处,是它把大家情绪化的担忧换成了一个可以检验的问题:钱有没有“准备金”,有没有被借来的钱放大。这也提醒我,面对热门叙事的时候,最好先问它的结构是什么,再问它听起来像不像泡沫。循环融资本身并不新鲜,但如果每一环都靠借债驱动,一环出问题就可能连锁反应,这才是该盯的地方。
创始人的信念,不是热情,而是你真的调查过
在问答环节,有同学问红杉在最早期下大注时,看的是什么不寻常的特质。Alfred 说,他们喜欢支持“离群值”,是某种意义上的“反模式”,这些人之所以走到今天,是因为一路上不断冒险。创始人必须能承担风险,而且是带着强烈信念去承担。但他特别指出:“信念,对我们来说不是热情。不是你能讲得头头是道,而是你真的调查过这个问题,真正理解它。”
他举了 Tony Xu 的例子。Tony 想做 DoorDash,是因为他亲身知道商家的痛,他的妈妈曾在餐厅洗碗,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发现的问题是,餐厅的厨房产能总是大于前厅的接待能力。这个洞察不是一个人自上而下、想做个外卖服务就能得出的,而是来自对客户的真实了解。
我觉得“信念不是热情”这句话,可以拿来检验很多创业宣讲。我们太容易把“讲得动人”当成“想清楚了”,Alfred 想要的是另一种证据:你对这个问题到底下过多少功夫。Tony 的故事好在它非常具体,是一个孩子站在妈妈旁边看到的细节,而且这个细节最后指向了一个可以被验证的商业判断。信念如果没有这类细节托着,很容易在第一次遇到阻力时散掉。
与其盯着一个问题,不如先找十年愿意一起上战场的人
有同学问,作为学生创始人,前 90 天该怎么用。Alfred 的答案是:先找人。他说,找一群你愿意在未来十年一起上战场的人,一起试试看合不合得来,各自有不同的技能,比如一位懂商业、一位懂市场、一位做产品、一位做工程。DoorDash 的几位联合创始人就是这样,两位来自商学院,两位来自工程学院,最初做的并不是后来的 DoorDash,而是一起试了几件事,才找到共同愿意投入的问题。Airbnb 也是:Joe 有想法,Brian 做领导,Nate 做了第一个系统。他说,“问题会自己从这个组合里长出来”。
他还讲了一个细节:大学毕业时,他父亲见了他的朋友,说“你的朋友们都很棒,很聪明”,他听了觉得这话不太像夸奖,一问才知道,父亲的下半句是:“他们的选择太多了。”他说,在座的同学选择都很多,而你越擅长权衡所有选项,越容易无法聚焦在一两件能帮你做成公司的事上,“因为一家公司只有一个核心想法、一个核心愿景”,要承诺未来十年只做这一件事,的确可怕,但“如果不行,你还有斯坦福的学位兜底”。
我觉得父亲那句话值得每个选择过多的年轻人记下来。聪明和选择多本来是好事,但它们会合谋,让你一直不去承诺。创业需要的是另一种能力:在知道有很多别的可能时,仍然选定一件事,并且放弃其他。这不是不聪明,而是一种在聪明之外的勇气。
我自己的一点思考
听完这场对话,我最大的感受是,Alfred 讲的所有事情,几乎都在回应同一个问题:当世界变得极快的时候,人应该把赌注放在哪里?他的答案不在某个具体技术,而是几个比较“慢”的东西:好的合作者,对人的洞察,扎实的调查,以及愿意持续十年、三十年的耐心。
一方面他承认这次浪潮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另一方面他又反复提醒,技术扩散比看上去慢得多,Amazon 花了接近三十年才在收入上追上 Walmart。这两句话并不矛盾,反而是一体两面:趋势是真的,时间表是慢的,而夹在中间那段漫长的差距里,有非常多真实的工作要做。他说“只要扩散缺口还在变大,就有大量的事要做”,这是我整场听下来最受鼓舞的一句话。
他在回答“你有什么独特优势”时说:“我没那么厉害,看我们投了多少公司、错了多少次,就知道我们没那么厉害。”他说自己对失败不太敏感,因为父母曾告诉他他永远成不了器,所以他早早学会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说,“不存在失败,只有你学到的错误,和你没学到的错误”。这番话说得很坦白,我觉得年轻人最该带走的就是这一点:别急着不犯错,而是把每一次错误,都变成一笔花得值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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