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时代,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Z 世代孤独指数平均 3.27 分,41.6% 处在孤独或非常孤独的状态。从 1993 年那首歌算起,社交被技术改写了两次,AIGC 可能正在写第三遍,而它改的是我们怎么在一起。

我们的生活正经历这样无数重复的场景:在家,每人握着自己的手机,各安一隅消磨时光;外出,餐厅饭桌上、景点休息区,大多数人埋头刷着手机。
今天的我们,在热闹中孤独着。
《2025 Z 世代孤独指数报告》对 18 种孤独情境打分(5 分制),年轻人孤独感平均 3.27 分,41.6% 处于「孤独」或「非常孤独」状态;周末和假日产生的孤独时刻,是工作日的 3.5 倍。
01 1993年
1993 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的 MV 在片场拍完,时年导演张扬 26 岁,张楚 25 岁。

张楚在专辑创作谈里说:
1994 年春天,空气里有一种富裕的气氛,每个人似乎都站在一场洪流中等待着来自欲望的冲击。……有一些美好事物,终将一去不返。
改革开放十几年,旧的生活秩序极大松动,新的还没完全搭好。单位还重要,集体还重要,但人已经开始被允许、也被迫成为个体。那是一次把人从「我们」里拆出来的巨变。
这种孤独,是刚刚获得自我之后的孤独。个体从集体里掉出来,还没找到新的落脚点。
这首歌的意味是:巨变把人从旧生活里甩出来,你要面对新的变化,摆脱孤独。它不安慰你,它推你出门。
三十多年过去,当代人又站在同一个路口,只是推搡我们的力量换了名字——那时候是下海和下岗潮,现在是 AIGC。
02 先更孤独,然后可能不再孤独
第一次巨变,是物质从匮乏走向过剩。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中国人第一次有了「想要什么」这个概念,第一次面对选择而不是分配。张楚的孤独就是从这儿来的:旧秩序塌了,新的还没建,人被悬在半空。
第二次巨变,是内容从稀缺走向过剩。
而且这一次过剩的速度,是第一次的成千上百倍。
注意力被切得粉碎,人被迫孤独着。
张楚的孤独,是「没得看」逼出来的。物质匮乏、娱乐单一、节目有限,所以你必须跟人一起看球、一起喝酒、一起打牌、一起守在电视机前过年。那是被逼出来的社交,也是那代人社交密度高的真实原因。
现在的孤独,是「看不过来」泡出来的。内容无限、时间有限,一个人窝着就有整个世界可选,谁也不需要谁,谁也进不来。我们不需要凑热闹了,于是也就没有了热闹。

然而这只是第二次巨变的第一层:AIGC 先让孤独更彻底。
03 AIGC将“我”重新推回到“我们”,逼迫你不能孤单
第二层,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过去,一个人的表达要过三道关——有钱、有闲、有技能。
有钱,是器材、场地、团队、投流;
有闲,是不被生计追着跑;
有技能,是会写、会拍、会剪、会调色。
这三道关,把绝大多数人永久地挡在了「只能看、只能评、只能转」的门外。于是我们养成了这样一种习惯:把「表达」理解成「我做得比你好」,把「作品」理解成「一份可以拿出去炫耀的成品」,把「社交」理解成「把我的东西推给你看」。
AIGC 拆掉的是这三道关。
它不需要你很有钱,不需要你有空,甚至不需要你有技能。它只需要你有一个想法,和一点把想法说清楚的耐心。这在人类历史上是第一次:表达不再是天赋的专利,而是像写字一样的默认权限。
而表达一旦从「少数人的专利」变成「每个人的默认权限」,交流的形态必然被改写。
最直接的一个例子是即梦。
2026 年 6 月,即梦月活约 1633 万;Seedance 2.0 上线后,即梦日活峰值突破 200 万。
在即梦,一个人的提示词 + 另一个人的素材 + 模型,产出的是一件双方都没做过、也都没法独占的作品。你不是在看一个成品,你是在参与一次生成。这个雏形现在还比较粗糙,交互还是工具式的,但它指的方向是清楚的:
「我做给你看」是分享;「我们一起做」是共创。它把从“我们”中拆出来的“我”,重新推回到“我们”中。

我们正处在这一新交流方式爆发的前夜,但将来长什么样、会变成什么、旧的会不会被彻底冲掉——没人敢下结论,包括我。
04 绝大多数成年人,暂时还会困在分享型社交里
今天的绝大多数成年人,可能不太适应共创型社交。
他们是在独奏时代长大的:习惯了「我做好,你来看」,习惯了拥有一份可炫耀的成品,习惯了把表达理解成「我比你强」,习惯了把社交理解成「把我的东西推给你」。
而共创型社交要求的是完全相反的本能:把自己的半成品递出去,并且接受别人的半成品来改写它。共创型社交的逻辑是「这个东西有一半是我做的」。这是很多人不适应的根本原因,
短期内,成年人还是会把 AIGC 当成更高效的生产工具来用:批量出图、批量写文案、批量做物料,用来在分享型体系里卷得更狠。
我判断这种不适应是阶段性的,原因很简单:当所有人都开始用 AIGC 表达,纯粹「看」这件事就会贬值。当一个人人都能造花的世界上,唯一还能打动人的,是两个人、一群人一起动手做出的那一朵。
05 算力在狂奔,它不会等谁
不管你适不适应,AIGC 依然正以吃掉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算力资源的方式狂飙突进。
2026 年,亚马逊、谷歌母公司字母表、Meta、微软四家的 AI 资本开支预算合计将突破 6500 亿美元,比上一年增长约 60%;自 2023 年 AI 热潮起至 2026 年 6 月底,四家累计资本支出已达 1.1 万亿美元。国内:截至 2026 年 6 月智能算力规模 2185 EFLOPS,同比增长 177%。

烧掉这么多算力,只有一个理由:有人要算。
而在算力经济学里,「有人要算」这件事,最终只能来自一个地方——有人要创作,有人要交流,有人要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别人能看见的东西。
AIGC 的资源投向本身,已经在替整个社会做选择——它催促社会走向交流,而不是孤独。
它把「做一个观众」这件事的成本,压到了接近于零,却把「参与一次创作」的成本,压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当所有人都能生成,只有愿意共同生成的人,才能拿到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
06 结语
AI 时代,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这里的「可耻」不是道德指责,是经济学意义上的出局。
当表达和想象变成基础设施,一个人如果还只消费不参与、只评论不共创、只在别人的作品下面留一句「哈哈哈」,他在下一轮的社会分工里就没有位置了。
还有一层更现实的意义,也许只有这样新的共创型社交方式,才能把我们从目前这种人人埋头刷手机的可耻的孤独中拯救出来。

本文由人人都是产品经理作者【微果酱】,微信公众号:【AI微果酱】,原创/授权 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 CC0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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