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琦在直播间卖起了看不见的商品：千问办公会员月卡 0.01 元，半小时卖出近 10 万份。往前两个月，智谱开了天猫店、AI 空间站上线充值中心，AI 算力被摆上货架，数字商品正成为直播电商的新品类。

“321，上 Token！”

11月2日晚，李佳琦在直播间带货“Token”：千问办公基础版个人会员月卡，原价28元，直播间专属促销价仅0.01元，半小时售出近10万份、对应约2万亿Token算力额度。

这份成绩单，让“直播卖算力”变成了可验证的商业实践。而早在两个月前，智谱率先入驻天猫开店、天猫上线“AI 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AI算力被作为独立的电商品类出现在大众视野。

从目前来看，“直播卖Token”或许还只是一次别开生面的尝试。后续会不会让更多用户买单，才是新的挑战。

01 Token走进直播间

双十一大促期间，李佳琦直播间上架了一件“看不见的商品”——AI算力Token。

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千问办公CEO 陈宇森作为嘉宾到场，与李佳琦共同完成了这场头部直播间AI算力商品的带货首秀。

整场直播没有复杂的技术参数讲解，全程用大众能听懂的语言完成了“技术翻译”。陈宇森将Token 比作“AI 工作的汽油”，只要调用AI生成内容、处理任务就会消耗；李佳琦则把产品权益拆解成普通人能直接感知的具体场景，把抽象的算力服务变成了可感知的效率工具。

直播过程中，两人现场演示了多个落地场景：李佳琦以钓鱼爱好者的身份提出需求，AI 当场生成了支持多人访问的全球钓鱼地图；直播间工作人员将实时直播回放与弹幕数据导入工具，一键生成了完整的商业分析报告；陈宇森还重点介绍了家庭教育场景，家长可以用工具整理孩子的作业与试卷，自动生成针对性的练习内容。

互动环节中，李佳琦问“能不能做一个我的AI分身24小时陪粉丝聊天”，陈宇森回应“AI 取代不了人，它的价值是帮大家解决琐事，把时间留给生活”，将话题拉回到效率工具的定位上。

此次上架的核心商品为千问办公基础版个人会员月卡，原价28元，直播间专属促销价仅 0.01元，每个淘宝ID限购一份，且仅限新用户激活。

套餐包含标准模式限时不限量畅用，覆盖文档写作、数据处理、PPT 制作等日常办公任务，同时附赠 500 积分可用于AI生图、生视频等多模态创作。

除了会员权益，直播间还同步上架了三款内置千问办公的AI电脑，以及AI听记卡、桌面机器人等硬件产品，形成“算力服务 + 终端硬件”的组合货盘。

数据层面，开播仅10分钟，该月卡就售出5万份；开播半小时，累计销量接近10万份，对应算力额度合计约2万亿 Token。

直播间里，观众也自发刷起“321，上Token”的改编口号，相关话题迅速登上社交平台热搜。

但这场直播结束后，舆论场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反馈：一部分用户将其视为AI办公的低成本体验入口，认为“1分钱试错成本为零”；也有观点提出质疑，认为低价补贴更偏向营销事件，真正的用户留存与续费仍待验证。

02 AI算力成为电商独立品类

李佳琦带货Token爆火，并非孤立事件，而是AI Token电商化进程两个月来的集中爆发。

早在9月2日，国产大模型厂商智谱率先入驻天猫开设官方旗舰店，成为首家在电商平台开店的大模型企业。

店铺首批上架四款不同价位的 GLM Coding Plan 订阅套餐，分别为 Lite 版118元/月、Pro版538元/月、Max 版1078元/月、团队版598元/月/席，覆盖个人开发者到企业团队的不同需求。开店首日，智谱品牌搜索量环比暴涨40倍，正式拉开了Token 走进大众电商货架的序幕。

9月3日，天猫正式上线 “AI 空间站” Token 充值中心，这是国内电商平台首次将AI Token 作为独立品类进行统一运营。

该充值中心首批接入阿里云、智谱、Kimi、MiniMax、DeepSeek等多家头部大模型厂商，在售商品包含按周期订阅的Token Plan、Coding Plan，以及按用量付费的充值方案，支持卡密和直充两种交付方式，用户搜索“Token”即可进入会场，购买流程与充话费、买视频会员高度相似。

此后两个多月里，MiniMax、千问办公、阶跃星辰等厂商陆续入驻，品类阵容持续扩容。

进入双十一大促周期后，该品类迎来快速增长：10月20日双11开售首日，天猫Token 品类成交额较上月环比大涨450%。

而李佳琦直播间的专场带货，相当于给这个仍处于小众认知阶段的品类，砸开了一道全民级的认知缺口，让“囤 Token”第一次破圈进入大众消费视野。

社交平台上，有用户就表示冲着办公的需求下单了，也有用户说“莫名奇妙就下单了，毕竟这么划算，买了再研究怎么用”。

如果说厂商入驻是Token电商化的起点，头部直播间的引爆是其走向大众的加速器，那么整个品类从0到1搭建的过程，本身就具备超出销量之外的行业意义。

在此之前，AI Token的交易始终局限于B端与专业圈层：开发者按API调用量结算，企业按部署规模付费，普通消费者既没有直接购买算力的渠道，也缺乏对应的消费心智。

而如今，电商平台将其作为独立品类统一运营，有三个方面的重要意义。

一是商品形态的标准化，将原本晦涩的调用参数、模型权限打包成按月、按额度的标准化订阅套餐，让算力拥有了与话费、视频会员一致的消费形态，大幅降低了用户的理解成本。

二是交易体系的基础设施化，依托电商成熟的支付结算、订单管理、售后维权体系，解决了C 端付费的履约信任与权益保障问题，让“买算力”拥有了和买实物商品一致的确定性消费体验。

三是消费心智的大众化铺垫，让AI算力从“专业生产工具”进入大众消费视野，用户不再需要通过官网、开发者平台获取服务，在日常购物的场景里就能完成选购与付费，为AI产品的全民普及搭建了前置的消费入口。

03 直播带货再突破边界

从行业层面来看，这场“321上Token”的热议，本质是直播电商与AI行业双向奔赴的结果，双方都在这次合作中找到了新的增长可能性。

对直播电商行业而言，“卖Token”突破实物边界，打开品类新空间。

发展十余年的直播电商，主要还是带货实物商品，即使带货服务类商品，也多对应线下履约。此次Token走进头部直播间，是纯数字生产资料首次通过直播渠道实现大规模零售，标志着直播电商的品类边界正式从“生活消费品”延伸到“生产效率工具”。

对行业而言，这是跳出低价内卷的重要契机。近年来，实物品类价格战持续加剧，物流、售后、退换货成本高企，行业盈利空间不断被压缩。而数字服务类商品几乎无库存、物流与退换货成本，分销与拉新分成模式更轻、毛利更高。

头部直播间验证了数字商品的带货可行性后，后续或许会有更多MCN机构和主播布局数字权益、SaaS 服务、AI工具等轻资产品类。

另一方面，对AI行业来说，这场直播的价值远不止10万份月卡的销量，更在于它完成了一次亿级触达的全民市场教育，为行业打通了To C获客的新通路。

长期以来，国内AI付费用户高度集中在科技圈层与企业客户，普通用户认知门槛高、场景感知弱。

腾讯研究院相关数据显示，国内AI用户付费比例不足一成，核心障碍不是价格，而是“不知道能用在哪、不知道怎么用”。

如今，头部直播间用“1分钱低门槛+场景化演示”的方式，把晦涩的技术概念翻译成普通人能听懂的价值，直接触达了过去AI厂商很难覆盖的宝妈、学生、普通白领等群体，完成了传统科技传播渠道难以实现的破圈效果。

从目前来看，这或许还只是一次别开生面的尝试，更重要的是后续会不会有更多直播间开始带货Token，会不会有更多用户选择买单，让这个模式成为可持续的生意。新的竞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