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用AI赚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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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让智力变得廉价,最先被洗牌的可能是靠专业吃饭的中产。作者认为,组织扁平化只是表层,真正难的是利益分配机制——工业革命时期的知识产权制度之所以点燃技术爆发,正因为它重新定义了谁创造、谁受益。这套规则在智能经济时代怎么改,才是关键。

早上起来,又是各种大跌,我说的是美国。一直造神的Anthropic也跌了。

最近几天朋友们聊天都在问,你赚钱了吗?到底谁赚钱了。有人忙完这个忙那个,有人投完这个投那个,似乎都没赚到钱。

AI让智力变得廉价,大批“中产”“专业人士”会受影响。还在做程序员的朋友说,代码写得多不代表钱赚得多。做过管理咨询的朋友说,可惜生产出10倍的产品没有10倍的需求,所以无法维持平衡,结果就是崩盘然后再平衡。

所以大家现在都在提智能组织变革。但“组织变革”需要至少包括两个层面:

一个层面是经营管理模式变革,比如让组织更扁平,减少中层,DRI、项目负责制等。

另一个是则是利益分配机制的变革,比如个人经验沉淀为组织记忆后,组织赚的钱怎么来分配。前者相对容易些,后者是关键。

当年的联产承包责任制,是管理模式的变化,更是利益分配方式的变化。电商和支付,一样是通过用户体验的变化,撬动了利益分配格局的变化。与工业革命相生相伴的知识产权制度,也是一种利益分配机制。

用AI帮我找了些资料:现代知识产权制度的雏形——英国1624年的《垄断法》与1710年的《安妮女王法》(世界上第一部现代版权法),恰好诞生于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夕。这两部法律终结了过去由君主随意赏赐商业垄断的封建特权,以成文法形式确立了“谁创造,谁在一定期限内享有独占权”的现代规则。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道格拉斯·诺斯说,工业革命的真正起点,正是这套产权制度让创新的“私人收益率”首次逼近了其对社会的“社会收益率”。发明者不再为他人免费做嫁衣。用美国总统林肯那句名言来说,专利制度就是“给天才之火浇上了利益之油”,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技术大爆发由此被彻底点燃。

The patent system… added the fuel of interest to the fire of genius, in the discovery and production of new and useful things.

亚伯拉罕·林肯,《关于发现与发明的演讲》(Second Lecture on Discoveries and Inventions)

我觉得,工业革命时代成型的知识产权制度,在智能经济时代该怎么改,应该成为各种AI转型的关键,回避这一点,就是在回避利益分配。

比如,我现在写的这个文章,用AI找了一些资料,想法是我提供的,涉及到历史知识的检索和这部分的文字整合是AI干的。同时,内容架构,一手事实访谈和整体文字打磨成型也是我做的。那么我、AI工具提供者以及这些历史知识的原始创作者之间的功劳(credit)该如何分配?

这不是一个“含AI率”检测工具可以解决的,也不是给全民发钱的全民收入计划(UBI)可以解决的,更不是“AI会否替代人类”的这类伦理讨论可以解决的。这些话题容易变成一种拖延和转移视线的策略,变相掩盖收入分配问题。

当然,变革一定有代价。成为专业人士一直是从小好好学习的做题家们的理想出路。按理说,由专业人士构成的主力中产应该是社会价值观的稳定器,消费升级的主力军。这群人如果被洗牌了,利益被重新分配了,震荡难免。

但也有几个乐观的理由:

一是专业人士倾向高估自己对社会的价值,毕竟很多分析框架定价模式就是专业人士自己设计出来的。写字楼的白领们,经常会感叹“我做这个工作有什么价值?” 很多bullshit jobs可能还不如茶水间阿姨创造的价值实在。

二是很多行业,智能和专业本来就不值钱,老板们并没有给专业服务太高的定价,我们也并未进入中产社会,反而可以因此躲过一劫?

最根本的乐观理由,还需要我们对人性的优点,以及我们这个社会的韧性,抱有信心。

参考文献(AI帮我找的):

Douglass C. North & Robert Paul Thomas,The Rise of the Western World: A New Economic Histor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3).

Abraham Lincoln,“Lecture on Discoveries and Inventions” (Delivered in Jacksonville, Illinois, February 11, 1859).

作者: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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