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硅谷顶级投资人最新判断:AI 正在重写早期投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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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正在彻底重构风险投资的底层逻辑。从年轻创始人涌现、大基金下沉seed阶段到估值体系全面上移,传统VC方法论遭遇空前挑战。本文通过A* Capital创始人的实战洞察,揭示AI时代早期投资的三大悖论与人才追踪新范式,拆解泡沫中的真实机会与致命陷阱。

你有没有想过,风险投资这件事本身,也正在被 AI 颠覆?不是说 VC 们开始用 AI 工具做尽调,而是整个投资逻辑、判断创始人的方式、看待市场的角度,都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过去的 seed 投资,拼的是人脉、眼光和耐心。但现在,AI 让创业门槛大幅下降,年轻创始人涌现的速度前所未有,大型基金开始大规模下沉到早期阶段,传统软件公司的护城河正在被 AI 快速侵蚀。这些变化叠加在一起,让早期投资这件事变得既比以前更有吸引力,也比以前更难做对。

最近我听了一期质量很高的播客,主角是 A*(A Star Capital)的两位联合创始人 Kevin Hartz 和 Bennett Siegel。A* 是一家成立五年、管理规模达 10 亿美元的早期 VC,投资过 Notion、Ramp、Decagon 等一批优秀公司。Kevin 本人也是 Eventbrite 的联合创始人,早年作为天使投资人,押中了 PayPal、Airbnb、Pinterest、Palantir 这些名字。Bennett 之前在 Coatue(蔻图资本)负责 venture(风险投资)业务,主导了 Ramp 和 Decagon 的早期轮次。两个人的经历加在一起,几乎横跨了过去二十年硅谷最重要的几波技术浪潮。他们在这期播客里讲了很多我觉得真正有价值的判断,不是那种泛泛的市场观察,而是有具体案例、有内部视角、有反共识观点的东西。我把里面最值得深想的部分整理出来,加上自己的一些思考,分享给你。

Seed(种子轮)投资到底有多难

Kevin 和 Bennett 在播客里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是整期节目最诚实的表达:seed is just incredibly hard。他们的意思不只是说工作量大,而是说这件事在本质上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你投的是一个人,甚至连产品都还没有,也没有 roadmap,没有收入,有时候连方向都是模糊的。你唯一能判断的,就是这个创始人。

这种不确定性叠加上当前的市场环境,就更难了。Bennett 解释说,过去几年大型 multi-stage(多阶段)基金纷纷下沉到 seed 阶段,带着大量资金进来”占位”。他们的逻辑其实很简单:用少量资金买一个 option(期权),如果公司跑起来了,就在后面几轮继续大力跟进。这种策略对大基金来说成本极低,但对真正做 seed 的专业机构来说,竞争压力却大大增加了。

我对这个现象有自己的理解。大基金下沉 seed,本质上是在用规模优势换取信息优势。它们不一定真的懂早期投资,但它们可以用高估值、大支票把创始人吸引过来。问题是,创始人拿到更多钱,真的等于拿到了更好的结果吗?Kevin 的回答很直接:在 2021 年那一波,Tiger Global 用最高估值、最少干涉的方式横扫市场,结果那一批公司大多数都没走到终点。钱多不等于活得好。这个道理听起来简单,但每次市场热的时候,创始人都会忘记。

Bennett 还提到,seed 这个市场长期专注的机构其实非常少。要么是做着做着就想管更多钱,顺势变成 multi-stage;要么是投出了一两家大公司,开始募 opportunity fund(机会基金)和 growth fund(成长基金),重心就自然偏移了。真正几十年如一日只做 seed 的,屈指可数。这背后的原因,我认为是人性使然。人在成功之后都会想要放大规模,但放大规模往往意味着放弃初心。

大基金冲进 seed,创始人该怎么选

Kevin 在播客里用了一个很有趣的比喻。他说,一个 80 亿美元的基金,如果募了 83 亿和 88 亿,外人根本感知不到差别,但多出来的 5 亿,就是整整一个 A* 基金的体量。这 5 亿如果拿去做 seed,对大基金来说几乎是”零成本试错”,但对专注 seed 的小机构来说,那是全部的赌注。

他们也承认,作为精品小基金,无法跟大基金比支票大小。创始人面对”$10M at $100M”(以 1 亿估值融 1000 万)和”$3M at $30M”(以 3000 万估值融 300 万)的选择时,前者在账面上显然更诱人。多出来的 700 万,能多招几个人,多跑几个月的实验。这个吸引力是真实的。

但 Bennett 说了一句我觉得很核心的话:building a company is a marathon, not a sprint(创业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低稀释的 offer 有意义,真正的 partnership(伙伴关系)也有意义。问题是这些东西在融资过程中很难量化,很难在三天内说清楚。当市场很热的时候,创始人往往没有耐心听这些,只看数字。

我自己观察下来,这件事在国内也一模一样。很多创始人早期最重要的决策之一,其实是选投资人,但这个决策往往是在最短时间内、信息最不充分的状态下做出的。等到后来需要帮助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懂你的业务,也没有时间管你。选投资人,本质上是选一个要共事七到十年的人,要像对待联合创始人一样认真。

正在逼近的”史上最大泡沫”

Kevin 在播客里说了一句话,听起来很大:we’re headed to the mother of all bubbles(我们正在走向史上最大的泡沫)。他的意思不是说要崩,而是说这一波 AI 的规模和影响力,可能会超过 PC、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任何一次。

他们两个人给出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比框架。现在 seed 阶段的估值,已经从过去的 $20M-30M post-money(融资后估值),涨到了 $40M-50M。Series A(A 轮)曾经是 $100M,现在动辄 $250M。Series B(B 轮)过去需要真实的牵引力,估值才到几亿,现在起步就是 $500M 到 $1B。整个估值体系都向上位移了,原因就是大资金的涌入和对 AI 的极度乐观。

但 Bennett 说得很清醒:最终会有很多公司无法撑到终点。他们在自己的 portfolio(投资组合)里,已经能明显感受到谁在建真正的 moat(护城河),谁只是在市场热的时候蹭了一波 AI 的热度。他说,这一波结束之后,会像互联网泡沫之后一样:Amazon、Google、Netflix、PayPal 这些公司都是从那个泡沫里走出来的,成了今天的万亿巨头。AI 时代同样会有这样的赢家,但”赢家通吃”的另一面,是绝大多数公司的消亡。

我对这件事有自己的判断。泡沫本身不是坏事,泡沫是资本集中涌入一个新方向的产物。问题在于,怎么在泡沫期间保持清醒,把有限的资源押注在真正有价值的地方,而不是跟风入场。对创业者来说,这个时代最大的陷阱不是融不到钱,而是在最容易融到钱的时候,做了一个方向错误的决策,然后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为什么创始人越来越年轻

Kevin 和 Bennett 观察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创始人的年龄正在快速下降。现在一个 YC(Y Combinator)batch(批次)里,十几岁的创始人已经不罕见了。Bennett 甚至讲了一个细节:他跟一个创始人聊,对方说要去问问他的律师,结果那个律师是他妈妈。

Kevin 给出了他的解释,我觉得非常有说服力。他说,在 AI 这个范式转变里,你懂不懂怎么卖 SaaS(软件即服务)、怎么搭传统企业 go-to-market(进入市场)团队,根本不重要,因为这些规则都在被重写。这个时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新的,没有人有”经验优势”。年轻人反而因为是这些新技术最早的使用者和受益者,比那些有二十年经验的老 VC 和老创业者更有感知力。

这个观察让我想起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经验在什么时候是资产,在什么时候是负债?在一个成熟市场里,经验极其宝贵,因为你知道什么能成、什么会失败,知道陷阱在哪里。但在一个范式转变的时刻,经验有时候反而会让你在错误的框架里做判断。一个 19 岁的创始人,没有任何”这件事应该怎么做”的固有认知,反而能用更直觉性的方式去感知用户需求和技术可能性。

Teal Fellows(泰尔奖学金)这个项目,Kevin 提到了不止一次。Peter Thiel 在 2010 年就开始资助大学生辍学创业,现在回头看,那真的是极具前瞻性的一个判断。今天,这种趋势从小众变成了主流。我认为,未来十年最有影响力的一批科技公司,很可能是由现在还在上高中或者刚上大学的人创立的。

“Map Talent, Not Markets”——投人不投市场

Bennett 提出了一个他们在 A* 的核心方法论:map talent, not markets(追踪人才,而不是市场)。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背后有很具体的操作逻辑。

他们的做法是持续关注高密度的人才节点。顶尖大学、YC 这样的加速器、还有一些”特别会孵化创始人”的公司。Kevin 特别提到了 Palantir(帕兰提尔),他说 Palantir 可能是”per capita(人均)独角兽创始人密度”最高的公司。原因在于,Palantir 的工作模式让每个人都要扮演 mini CEO 的角色,要自己找到 product-market fit(产品市场契合),要自己构建并推广产品。这种训练方式,天然筛选出了一批有创业基因的人。

Kevin 还提到,Palantir 在早期是一家有争议的公司,选择去那里工作本身就意味着你有一种非共识的思维方式,而这种思维方式,恰恰和创业需要的东西高度重叠。另外,Airbnb、Stripe 这类公司也出了很多优秀的创始人,但他认为那些公司跑起来太顺了,反而没有磨练出”穿墙而过”的那种劲。

Bennett 还提到了另一个新的人才来源:从 AI lab(人工智能实验室)或 PhD 项目出来的研究员,正在成为一类全新的创始人。过去,研究员创业是个”反模式”(anti-pattern),因为学术思维和商业思维之间有很大的鸿沟。但现在出现了一批反例,让这件事变得值得认真对待了。Bennett 说,判断这类创始人的关键,是听他们说话的方式。真正优秀的创始人,每一个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都有明确的意图,你能从语言的精准度里感受到他们对业务的理解深度。

我自己在接触创业者的时候,也越来越感受到这一点。表达能力强不等于说话多,而是每一句话都有密度,听完之后你会感觉收获了什么东西。那种创始人,往往是真的把问题想透了,而不是在用话术包装一个模糊的想法。这种判断力是可以训练的,但需要大量接触优秀的人才能校准自己的感知。

Proprietary Deal Flow(专有交易流)的真正含义

Kevin 和 Bennett 谈到了他们的一个核心竞争优势:超过一半的 seed 投资,都是以某种形式的”准自有”方式进入的,也就是说在正式融资流程开始之前,他们已经和创始人有了某种关系。

Decagon 是他们给出的最典型案例。Kevin 早年在 Ashwin(Decagon 联合创始人之一)的上一家公司 Helia 里做过天使投资。那家公司没有成功,但 Kevin 一直保持关系,是 Ashwin 的长期支持者。后来 Ashwin 和 Jesse 一起创办 Decagon 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明确的想法,Kevin 和 Bennett 就已经决定要投了。理由很简单:他们知道这个团队有多好,知道当时在 foundational model(基础模型)之上的企业应用领域几乎还是空白,1+1 在这个组合里大于 2。

他们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那一半”准自有”的投资,在回报上明显优于”shotgun marriage”(闪婚式)的投资——也就是那种在融资流程里才第一次见面、几天内就要做决定的投资。当然,他们不是说后者就一定不好,而是说前者的信息质量更高,波动性更低。

我理解这背后的逻辑。关系的本质,是信息的积累。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和互动之后,你对一个人的判断,远比面试几次更立体,也更准确。这对创始人来说也是一样的:选投资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在 fundraising(融资)过程中才开始接触,而是在此之前就有过真实的交流和碰撞,看看对方在压力下是什么反应,在认知上是否真的能帮到你。

AI Rollup(AI 并购整合)是不是伪命题

这期播客里我觉得最有争议、也最值得深想的一段,是关于 AI rollup 的讨论。所谓 AI rollup,就是用 VC 资金去收购传统行业的存量企业,然后用 AI 进行改造,提升利润率,再赚取回报。这个逻辑听起来很顺,但 Bennett 给出了一个非常冷静的判断:对 VC 来说,这是一个糟糕的资产类别。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你给一个创始人一亿美元,他用这个钱收购了一家价值一亿的公司,但你只拥有这家公司 20% 的股权。那你实际上只有 2000 万的资产敞口。除非这家公司的价值大幅增值,否则你根本无法获得像样的 VC 级别回报。更重要的是,整合存量企业、改变内部文化和流程,是 PE(私募股权)做了几十年都觉得极其困难的事,VC 在这方面并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连关注 bottom line(利润)的文化都没有。

但他们也没有完全否定这件事的可能性。Bennett 提到,服务型行业里那些有接近稳定收入来源的领域,比如会计、HOA(业主委员会管理)、ITSM(IT 服务管理),是相对合理的切入点,因为 AI 确实擅长替代这类劳动密集型的工作。但他的判断是:90% 的价值来自于用对的估值买到对的资产,而这恰恰是 VC 最不擅长的事。Kevin 还补充了一个例子:Bending Spoons(弯曲汤匙),一家意大利公司,他们对存量软件资产的整合能力确实出色。这种公司是少数例外,不是通用模式。

我对这件事的看法稍微有些不同。AI rollup 的核心假设是”AI 能快速提升存量资产的效率”,这个假设在某些场景下是成立的,但成立的前提是你对那个行业有足够深的理解,知道 AI 能改哪些环节,改了之后能产生多大的经济价值。盲目相信”部署 AI 就能提升利润”是一个危险的幻觉。真正能做好这件事的人,往往是在那个行业里做过很长时间的 operator(运营者),而不是手持资本、看着一个 AI 工具就以为能改变一切的投资人。

AI 时代,传统软件的命运

Kevin 在播客最后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他不记得上次听到有创始人来推销传统软件业务是什么时候了。所有人的 deck(商业计划书)里都有 AI。

但他们对这件事的判断比较微妙。他们认为,systems of record(记录系统),也就是那些存储核心业务数据的软件,仍然有很强的粘性,不会轻易被取代。但真正面临威胁的,是那些靠”流程”和”工作流”建立壁垒的软件。如果一个 app 能在几分钟内被 vibe coding(氛围编程,即用 AI 辅助快速编写代码)出来,那这个 app 原来的护城河就不存在了。

他们看好的方向,是”systems of intelligence(智能系统)”和”systems of action(行动系统)”。这两类系统不只是存储数据或执行固定流程,而是能够主动理解、决策和执行。Bennett 举了 Rippling 的例子,说这家公司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它在 GPT 之前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软件公司,但现在正在把 AI agent 做成真正驱动营收和利润的核心引擎。他的判断是:最优秀的团队,会愿意从头开始重新架构整个产品,而不是在原来的代码上打补丁。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分叉点。AI 时代对软件公司提出的核心问题不是”你有没有加 AI 功能”,而是”你的整个产品逻辑,是不是从 AI native(AI 原生)的视角重新设计的”。加了一个 AI 对话框不等于 AI 公司。真正的 AI native 软件,是把 AI 的能力融入到产品的每一个决策节点里,改变的是用户解决问题的路径,而不只是交互界面的形式。

机器人与物理世界的下一个爆点

Kevin 在播客里提到了他们对硬件和机器人领域的兴趣,我觉得这是这期节目里最有前瞻性的一个视角。他们的判断是:robotics(机器人)领域还没有迎来它的”ChatGPT 时刻”,但这个时刻正在逼近。

Kevin 的逻辑是:AI 对物理世界的影响,应该至少和对知识世界的影响一样大,甚至可能更大。知识世界的 AI 化,让信息处理、内容生成、决策辅助这些环节变得更高效;而物理世界的 AI 化,影响的是实体生产、物流、制造、医疗、建筑等几乎所有有”人在现场操作”的场景。这个市场的体量,远比知识工作要大得多。

他们目前在 portfolio 里已经有了几家垂直机器人公司,比如 Watney Robotics,专注于数据中心的布线任务。他们的选择逻辑很清晰:不追求大而全的水平市场,而是找高价值、任务明确、可以用技术快速替代人力的垂直场景。Kevin 说,在机器人领域他们也会犯同样的错误——高估值、低商业化落地——但他们会尽量避开那些只有故事、没有路径的公司。

这个方向我自己也在持续关注。我认为,机器人的”ChatGPT 时刻”一旦来临,它的爆发速度会比软件 AI 更快。因为软件 AI 的扩散,需要用户习惯的改变;而机器人的扩散,是在替代那些本来就不需要”习惯改变”的人力岗位——装配线工人、仓库搬运工、清洁工。这些场景的需求本来就已经存在,只是现在技术终于追上来了。

我对这一切的判断

听完这期播客,我有几个沉淀下来的认知,想在这里直接说出来。

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不是资本,而是判断力。现在融资比任何时候都容易,但正因为如此,创始人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融不到钱,而是在最容易拿钱的时候做了一个方向错误的押注。估值高不代表你做的事是对的,只代表市场此刻愿意为你的故事付溢价。

Kevin 和 Bennett 反复强调的一点,我觉得对很多人都是一个提醒:seed 阶段真正的价值,不是那张支票,而是一个真正愿意陪你经历低谷的人。这件事在市场热的时候最难被感知,在市场冷的时候才会显现。所以在选择的时候,要尽量用低谷时的标准去判断,而不是顺风时的直觉。

关于年轻创始人的崛起,我的感受是:这一波不只是”年轻人比较敢”,更是一个深层的能力结构的变化。过去,创业需要的很多能力——招人、管理、销售、融资、产品开发——有显著的经验壁垒。但 AI 工具的普及,正在快速压缩这些壁垒。一个 20 岁的人,今天能用 AI 工具做到的事,五年前需要一个有十年经验的团队才能实现。这不是比喻,这是真实发生的能力平权。

最后一点:无论这一波泡沫最终怎么结束,从里面走出来的那几家公司,会是定义未来二十年的企业。Kevin 说得对,PC 时代有 Apple,互联网时代有 Google 和 Amazon,移动时代有微信和 Uber。AI 时代的那几家公司,现在可能已经在某个 seed deck(种子轮路演材料)里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是哪一个。这个认知,应该让所有人保持谦逊,也保持兴奋。

本文由人人都是产品经理作者【深思圈】,微信公众号:【深思圈】,原创/授权 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 CC0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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