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大一附院到北京创业:一个医疗人的 AI 验证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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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窗口后的七年,一场关于「守正出奇」与「出奇制胜」的人生实验。从读书会的理想幻灭到AI获客的真实盈利,再到最终押注辞职的临界抉择,本文完整呈现了一个普通人在时代变革下的生存策略迭代与认知升级。

一、窗口后面的那个人,心思不在药上

发药窗口,下午三点。

取药的队伍排到了走廊拐角,最远处我看不清最后一个人的脸。我核对处方、扫码、出药、叫号,这套动作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手在动,眼睛在扫,嘴在叫号,但脑子其实空着。

就在队伍短暂断开的那三十秒,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人讲自己用自动化脚本做副业的帖子。他写得很细,从工具选型到关键词筛选,再到私聊话术的迭代,评论区有人在问转化率,有人在追问用的是哪个库,讨论得认真得像一场技术会议。

我盯着看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把手机翻回去,继续叫下一个号。

郑大一附院的药房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高峰期一个窗口一天要处理几百张处方,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永远是一张隔板的厚度。但这份工作有一种很特殊的节奏:忙起来高度机械,闲下来又极度空旷。正是这种节奏,给了我大量「悬在半空」的时间——身体在窗口后面,脑子在别的地方。

我在那个别的地方,待了七年。

七年里,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改变。我做过读书会,做过 AI 获客,赚过钱,也失败过。每一次我都以为找到了方向,每一次现实都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我:还不够,还差一步。

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那「差的一步」,不是换一个项目,而是换一个策略——甚至换一种活法。

这篇文章,是我这七年的一次复盘。不是成功学,不是励志故事,是一个在药房窗口后面待了太久的人,关于「守正出奇」和「出奇制胜」这两件事的真实记录。

二、第一次守正出奇——读书会,我以为基础打牢了就能破局

那个时间窗口,我看到了

2022 年底,疫情管控放开。

郑州的街道在某一天突然重新热闹起来,人们涌进商场、涌进餐厅,像是要把过去三年压抑的所有社交需求在一个月内全部补完。我在药房里看着取药的人流,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这种对真实连接的渴望,不会只持续一个月。

那段时间我在观察一件事:什么样的线下活动,能在疫情后的郑州真正活下来?不是餐厅,不是商场,而是那种能让人持续回来的、有精神属性的场所。

我想到了读书会。

不是因为我特别爱读书——虽然我确实喜欢读书——而是因为我判断:读书会这个形式,有一种其他活动没有的特质。它的参与门槛不高,但它天然筛选了一类人:愿意花时间在自我成长上的人。这类人,是我认为最值得聚在一起的人。

我的底层逻辑,是「守正出奇」。

「正」是什么?是先做一件扎实的、有真实价值的事,把一批真实的人聚起来,建立信任和密度。「奇」是什么?是在这个基础上,逐步延伸出线上内容、知识付费、本地生活服务,做成一个线上线下结合的兴趣平台。

读书会是我选的那个「正」,平台是我想出的那个「奇」。

读书会做起来了,但有些事我没想清楚

读书会最热闹的时候,每次活动能来五六十个人。场地在郑州市区一个联合办公空间,我提前两周发预告,名额基本上当天就报满。

那段时间我很亢奋。每次活动结束,留下来聊天的人总是不愿意走,有人在交换微信,有人在讨论刚才嘉宾讲的某个观点,空气里有一种我在药房里从来感受不到的东西——流动感。

但我同时在做一件事:观察。

我在观察来参加活动的人,他们为什么来,他们在意什么,他们在这里得到了什么。我想知道,这批人和我设想中的「平台用户」之间,是不是同一批人。

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来读书会的人,愿意来,是因为喜欢这个氛围、喜欢这群人、喜欢这种每隔两周能从日常生活里抽离出来的感觉。这是真实的价值,我不怀疑。但当我开始想:他们愿意为什么付费?他们有什么持续的、强烈的需求是我可以满足的?

我答不上来。

我没有认真验证过这个问题。我假设「聚了人就有商业模式」,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去问过他们:你愿意花钱买什么?你现在生活里最大的痛点是什么?你觉得这个社群如果要收费,你愿意为哪个部分付钱?

这是第一次守正出奇失败的真实原因——不是时机不对,不是资源不够,而是我守的那个「正」,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未经验证的假设上。

还有一个我一直回避的问题

药房是轮班制。

我没有一个稳定的时间块可以用来运营一个线下活动。每次活动的筹备——场地沟通、嘉宾邀请、预告文案、签到表、活动后的群维护——全部都是在碎片时间里挤出来的。有时候是夜班结束后,有时候是午休,有时候是在窗口等处方的间隙。

这种运营方式有一个很致命的特点:它完全依赖一群热爱读书的人,在自己忙碌工作之余挤出时间去运营。 我们一旦停下来,活动就停了。我们一旦状态不好,质量就下滑。

这不是一个可以持续的结构。

最后,读书会没有做成我想象中的平台。它在某个时间点之后,从一个我精心运营的项目,变成了一个我勉强维持的活动,然后慢慢沉寂下去。

但它留下了一个东西,是我后来才意识到价值的:一批真实的、有自我成长需求的人,以及我对「什么样的需求是真实的」这个问题,开始有了第一次具体的感知。

守正出奇,第一次。「正」守住了,「奇」没出来。

三、第二次守正出奇——AI 爬小红书,我们真的赚到钱了

这次,我换了一个「正」

读书会没做成之后,我重新想了一件事:什么叫「守正」?

第一次的守正,是先建社群、再找变现——「正」是人,「奇」是商业模式。这条路走不通,因为「正」本身没有和真实的付费需求挂钩。

那第二次,我需要换一个「正」的定义:先找到一个有真实付费意愿的需求,再用我能调动的资源去满足它。 这个「正」必须是市场已经验证过的,不是我假设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朋友找到了我。

他做二手房翻新,有稳定的工长团队,施工能力没问题,但获客一直是个难题——找装修客户这件事,传统方式要么靠口碑转介绍,要么靠中介渠道,成本高、周期长、不稳定。他知道我在研究 AI 工具,问我有没有办法帮他在线上找客户。

我想了两天,觉得这件事可以做。

分工模型:AI 负责触达,人负责信任

我们的分工极其清晰:我负责找到有装修需求的人,他负责把需求变成收入。

这个分工的底层逻辑,是我在药房那几年观察人与人打交道磨出来的一个直觉:有些事情机器可以替你做,有些事情必须人来做,关键是你能不能分清楚哪是哪。

AI 能做的是什么?大规模、低成本的信息匹配与触达。它可以在短时间内扫描海量的用户内容,识别出有真实装修需求的人,并且完成第一次接触。这件事如果靠人工来做,一天能触达的量级是几十个;靠 AI,可以是几百甚至更多。

AI 做不到的是什么?在陌生人之间建立信任。一个人愿意把自己家的翻新工程交给你,背后是一系列的信任建立过程——上门看房、聊方案、谈价格、看案例、问口碑。这个过程需要真实的人,需要面对面的沟通,需要时间。

所以我们的分工边界,恰好卡在 AI 能力的边界上。这不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是我在想清楚「AI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之后,自然推导出来的结构。

这次的「守正」,是真实的市场需求——郑州有大量的二手房翻新需求,这是可以验证的事实,不是假设。「奇」是 AI 带来的获客效率优势。两者组合在一起,逻辑上比第一次扎实得多。

具体怎么做的

第一步:抓取目标账号。

工具层面,我用了当时市面上几个可以抓取小红书公开内容的脚本工具,核心逻辑是关键词匹配加行为筛选。关键词的选择是一个迭代的过程——最开始我用的是「郑州装修」「二手房翻新」这类宽泛的词,但发现这样抓到的账号里有大量的装修公司、装修博主、建材商,真实的有需求的普通用户反而被淹没了。

后来我把关键词收窄,专门找那些以第一人称描述自己装修经历或困惑的帖子,比如「我家老房子不知道怎么改」「郑州有没有靠谱的装修队」「二手房翻新避坑」。这类帖子的发布者,有很高的概率是真实的潜在客户。

筛选逻辑不只是关键词命中,还要叠加几个维度:发帖时间是否在近三个月内(排除过期需求)、账号粉丝量是否在普通用户量级(排除 KOL 和同行)、评论区有没有人在问报价或推荐(验证需求的真实性)。

这些判断标准,是在实际操作中一条条试出来的,不是一开始就想清楚的。前两周我走了很多弯路,触达了大量不精准的账号,回复率极低。后来把筛选条件收严之后,有效线索的比例明显提升。

第二步:私聊话术。

第一条消息的核心原则只有一个:不像广告。

这听起来是废话,但真正执行起来很难。我最开始让 AI 生成了一批话术,语言流畅、逻辑清晰,但发出去之后回复率极低。后来我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问题在哪里:这些话术有一种很难掩盖的「模板感」——句式太规整,用词太礼貌,读起来就像是一封群发邮件。用户一眼就能识别。

真正有效的第一条消息,应该是从对方发布的内容出发的。比如对方发了一篇帖子说「郑州老房子改造,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的第一条消息就会回应这篇帖子里的某个具体细节,表达一个真实的共鸣或建议,然后自然地提到「我们正好在做这个,可以聊聊」。

这种消息,是 AI 辅助生成初稿、我人工调整的。AI 负责提供结构和素材,我负责让它读起来像一个真实的人写的。

第三步:转化链路。

整个链路是:AI 抓取账号 → 我筛选并发送私信 → 用户回复 → 引导加微信 → 合伙人跟进报价 → 上门勘察 → 成单。

数据上,我不给出精确的数字,但可以给一个量级感:每天触达的账号数量,是纯人工操作的几十倍。回复率不高,大概在 3% 到 8% 之间,但因为基数大,每天能产生的有效微信好友申请是可观的。最终成单的转化,取决于合伙人的跟进质量,这部分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我们跑通了。我们真的赚到了钱。

赚到钱了,但「正」被平台抽走了

好景持续了几个月。

然后小红书的平台规则开始收紧。

批量私信行为被识别为营销,账号陆续被限流。起初是某几个账号发不出消息,后来是整批账号被封。我换账号,换工具,换频率,但平台的识别机制在快速迭代,我能用的空间越来越小。

最终,获客成本在两个月内涨到了原来的四五倍,这套模型彻底失效。

这件事让我想清楚了一个问题:这次守正出奇策略里的「正」,有一部分其实是借来的——借的是小红书平台在某个时间窗口里的规则漏洞。 平台规则是别人制定的,它可以在任何时候改变,而我对此毫无控制权。我以为在守一个扎实的「正」,但这个「正」的地基有一半不在我手里。

守正出奇的策略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守的那个「正」,必须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平台流量不是,工具红利不是,规则漏洞更不是。只有你对需求的理解、对用户的判断、对某个领域积累下来的认知,才是真正属于你的「正」。

这件事真正改变了什么

这次经历给了我一个比教训更重要的东西:一次用结果验证过的认知。

在这之前,我对 AI 的理解是「工具」——它能帮我做一些事情,就像药房的自动化发药机帮我减少了部分重复操作一样。有用,但本质上只是提速。

在这之后,我开始意识到 AI 是「生产力结构的重组」——它不只是让我做事更快,而是让一个人能够承担原本需要一个小团队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一个在药房上班的人,靠 AI 工具在线上跑通了一套完整的获客流程,并且真实地赚到了钱。这件事对我的冲击,不是「AI 很有用」,而是:原来生产力的边界可以被这样重新划定。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的上限,正在被重写。

但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另一面:变化的速度,比我预设的任何计划都要快。

平台规则以月为单位在变,AI 工具以周为单位在迭代,用户行为在快速迁移。在这个速度下,「守正出奇」这个策略本身开始出现裂缝——因为守正需要时间,而时间正在成为最稀缺的资源。

这个判断,是我后来决定辞职的真正起点。

四、出奇制胜——辞职,是我做过最彻底的一次押注

为什么从「守正出奇」变成「出奇制胜」

我在药房工作了七年,这七年里做副业的逻辑一直是守正出奇:保住主业这个「正」,在边界上寻找突破口。这个策略有它的合理性——风险可控,失败了还有退路,不至于满盘皆输。

但两次副业经历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在变化速度足够快的时候,守正出奇的「正」本身会成为一种负担。

不是说药房的工作不好。七年里,我见过太多真实的人,见过病人拿到药之后的如释重负,见过家属在窗口外焦急等待的眼神,见过一张处方背后那些我永远不会知道全貌的故事。这份工作有它的重量,我不轻视它。

但我越来越清楚地感受到,我花在维持「正」上的精力——上班、倒班、处理日常事务——是我无法投入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的精力。更关键的是,当我始终把主业作为退路,我对副业的投入永远是有保留的。我不会真正地全力以赴,我的判断里永远留着一条后路,这条后路在关键时刻会让我选择保守而不是突破。

还有一个更深的判断,是我在两次副业之后才真正形成的:

AI 带来的这次变革,不是一个可以用「守正出奇」慢慢渗透的机会,它是一次足够大的结构性变化。 大到什么程度?大到它正在重新定义「一个人能做到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这种程度的变化,不是副业能承载的,它需要你真正地押进去。

我越来越确信这件事。而我越确信,就越感受到一种撕裂感:我相信这是一次真正的机会,但我同时在用每天八小时守着一个和这件事完全无关的窗口。

这种撕裂感,在某个时间点之后,变得无法忽视。

临界点

不是某一天突然想通了,而是某种感受积累到了一个临界值。

药房的工作有一种很特殊的稳定性——不是那种让你充满安全感的稳定,而是一种让你能清晰地预见未来的稳定。我能看到自己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的样子,那条轨道非常清晰,清晰到让我感到某种说不清楚的窒息。

那条轨道上的我,是一个更熟练的药剂师,也许会晋职称,也许会带新人,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生活越来越稳定。这没有什么不好。

但我知道,那条轨道上的我,永远不会知道另一件事的答案:如果我真的押进去,我能做到什么?

我在某个夜班结束后的凌晨,坐在更衣室里,想了很久这个问题。

不是想清楚了。是想明白了一件事:继续守着药房这个「正」的代价,已经高于出奇制胜的代价。 如果我真的相信 AI 是一次足够大的变革,那等待就是最大的风险。等待不是在积蓄力量,是在主动放弃时机。

出奇制胜,不是不要「正」,而是把「正」从主业转移到我真正相信的事情上——把对 AI 的理解和应用,做成真正属于自己的护城河,而不是借用平台规则的临时优势。

辞职前我做了什么准备

说实话,准备并不充分。

存款够支撑一段时间,但不是那种让人高枕无忧的数字。北京的落脚点是出发前临时联系的,一个朋友帮我找的短租房,在五环外,每个月租金不高,但也谈不上舒适。我没有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没有确定的合作伙伴,没有已经谈好的第一个客户。

有人问我:这样出发,不怕吗?

怕。当然怕。

但我想起了做装修获客那段时间,有一个细节我一直没有忘记:当我们的模型开始失效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分析——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能不能修,修不了的话有没有替代方案。那种状态,是我在药房七年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那种状态,我想要更多。

周围人的反应

药房工作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份体面且稳定的工作。郑大一附院,这四个字在郑州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解释。

家人的反应,不难想象。

我没有花太多力气去说服所有人。这个决定建立在我亲手验证过的认知上,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七年积累之后的一个必然结果。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在赌气,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这件事有风险,但我判断这个风险是值得承担的。

有些人理解了,有些人没有。

我尊重那些没有理解的人。但这个决定,是我自己的。

五、现在——北京,从 0 到 1,没有剧本

为什么是北京

这个问题有人问过我,我想了想,给出的答案不是「北京机会多」或者「北京 AI 生态好」这种宏观理由。

真实的原因是:我需要一个和我过去七年完全不同的环境。郑州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条路、每一个人都会提醒我「你原来是谁」。我需要一个地方,让我能够不带包袱地重新开始。

北京是我选的那个地方。

我在解决什么问题

我的 MVP 方向,来自于我在两次副业过程中亲眼观察到的一个真实需求。不是推断出来的,是在实际操作里撞见的。

在做装修获客的那段时间,我意识到一件事:我用 AI 工具解决的那个问题——一个人如何用有限的精力,完成原本需要一个团队才能做的事情——不只存在于装修获客这个场景里。它是一个普遍的问题,存在于大量的中小创业者、个体经营者、自由职业者的日常工作中。

他们不是不想用 AI,而是不知道怎么用,或者用了但没有真正用对地方。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 AI 工具的教程,而是一套**针

继续

继续

对他们具体场景的、可以直接上手的解决方案。**

这是我想做的事情。

不是做一个通用的 AI 工具平台,而是针对某一类具体的人群,解决他们在某一个具体场景下的效率问题。小而深,而不是大而全。

为什么选这个方向?因为我自己就是这类人。我在药房上班的时候,我做读书会的时候,我做装修获客的时候,我一直在做的事情,都是用有限的个人资源去撬动更大的结果。这个问题我亲身经历过,我知道它的痛点在哪里,我知道一个真实的用户在这个场景下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这是我认为这个方向值得押注的理由:它来自真实的经历,不是来自市场分析报告。

从 0 到 1,具体在做什么

产品原型有了基本的框架。我用 AI 辅助编程工具处理我不擅长的技术部分——我不是程序员出身,在药房工作七年,代码基础几乎为零。但我发现,在 AI 辅助编程工具出现之后,这个门槛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不需要从头学编程,我需要的是清晰地描述我想要什么,然后知道如何判断 AI 给出的结果是否符合我的需求。

这本身就是一种新的能力。它不叫「会编程」,它叫「能和 AI 协作完成一个技术任务」。这两件事不是同一件事。

工具链上,我现在用的主要是这几类:

AI 辅助编程方面,用来处理产品功能的实现,我负责描述需求和验收结果,AI 负责生成代码;产品设计方面,用轻量的原型工具快速搭建界面,不追求精美,追求能跑通流程;任务管理方面,用一个极简的看板工具维持每天的推进节奏,每天早上列出当天必须完成的三件事,其他的往后排;用户反馈方面,用文档工具记录每一次和潜在用户对话里出现的真实反馈,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记。

这套工具链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是为了让一个人能做更多事情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让一个团队协作更顺畅。 这和我现在的处境是匹配的。

目前卡在哪里

我不打算把这部分写得很好看。

目前最大的卡点,不是技术,不是方向,而是一个人同时承担产品、运营、获客三个角色的精力上限

每天醒来,我需要做的事情可以分成三类:第一类是产品本身的推进,某个功能还没做完,某个流程还有 bug;第二类是找种子用户,需要主动出击,找到愿意试用并且给真实反馈的人;第三类是维持自己的判断清醒,不被每天涌进来的信息和焦虑带偏。

这三件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不难。难的是同时做,而且每一件都不能糊弄。

我现在的状态,是进展比预期慢,但每一步都是真实的。

我没有找到捷径。我也不确定捷径是否存在。

有时候夜里工作到很晚,坐在出租屋里,窗外是北京五环外的夜景,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我会想起在药房发药窗口后面的那些下午,想起那三十秒里低头看手机的那个自己。

那个自己如果知道现在这个状态,会怎么想?

我觉得他会羡慕。不是因为现在的状态有多好,而是因为现在至少是在真实地推进一件事,而不是在等待一件事的发生。

一句话给同频的人

如果你也在做类似的事情,或者正在考虑是否要做,欢迎在评论区聊。

不是为了互相打气。是因为这件事在实际推进中有太多值得讨论的细节——哪个工具真的好用,哪个坑是可以提前避开的,哪种用户反馈值得认真对待,哪种焦虑是正常的、哪种焦虑是需要警惕的。这些东西,一个人想容易想偏,多几个真实的参照系会有帮助。

六、写给还在观望的人

不是建议你去创业。不是建议你辞职。是我从这段经历里得到的几个判断,供你参考。

判断一:守正出奇是好策略,但「正」必须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我做了两次守正出奇,第一次守的「正」是社群,第二次守的「正」有一半是平台规则。两次都出了问题,但出问题的原因不一样。

第一次是「正」本身没有和真实需求挂钩,是一个假设,不是一个验证过的事实。第二次是「正」的地基有一半不在我手里,是借来的,不是自己的。

真正属于你的「正」是什么?是你对某个问题的深度理解,是你在某个领域积累下来的判断能力,是你亲眼见过、亲手验证过的用户需求。这些东西,平台规则变了不会消失,竞争对手多了不会消失,市场环境变了也不会消失。

借来的「正」守不住,只有自己的「正」才能真正出奇。

判断二:当变化速度足够快,守正出奇可能需要升级成出奇制胜

守正出奇有一个隐含的前提:你有足够的时间把基础打牢,然后再寻找破局的机会。这个前提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里是成立的。

但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不是这样的。

AI 工具的迭代速度,是以周为单位的。某一个工具今天还是行业领先,三个月后可能已经被新工具替代。平台规则的变化速度,是以月为单位的。你花三个月建立起来的获客模型,可能在平台一次更新之后就失效了。用户行为的迁移速度,是以季度为单位的。你花半年研究透的用户画像,可能在新的内容形式出现之后就需要重写。

在这个速度下,「守正出奇」里的「守」字,有时候意味着你在用有限的精力维持一个正在快速贬值的「正」。

这不是说不需要基础。而是说,有些时候,出奇制胜——直接押注、全力投入、在实战中建立护城河——才是更合理的选择。 特别是当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积累,已经在副业里验证过自己的判断,那个时候继续守着主业等待,不是在积蓄力量,是在主动放弃时机。

判断三:副业的真正价值是「认知实验室」

我在读书会和装修项目上花的时间,没有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业项目。按照通常的标准,这是两次失败。

但这两次「失败」给了我一样在药房里永远拿不到的东西:在真实的市场里验证判断的能力,以及对失败本身的免疫力。

主业的反馈回路太长、太模糊。你做了一件事,很难知道它是否真的有效,因为影响结果的变量太多,你的贡献被稀释在一个庞大的系统里。副业不一样。副业的反馈是直接的——你做了一件事,市场立刻告诉你结果,用户回复或者不回复,成单或者不成单,这些反馈是清晰的、即时的、无法自欺欺人的。

副业是一个成本相对可控的实验场。它的价值不在于赚多少钱,在于你能不能在其中建立起一套真实的认知,以及一种在不确定中继续行动的能力。

这种能力,是我现在在北京搭 MVP 最重要的底气。不是钱,不是资源,不是人脉,而是:我知道失败是什么感觉,我知道失败之后怎么重新站起来,我知道在没有答案的情况下如何继续推进。

判断四:「从 0 到 1」最难的不是技术,是不确定性本身

我在北京的每一天,面对的最大挑战不是「这个功能怎么实现」,不是「这个用户需求怎么满足」,而是一个更底层的问题:我不知道这条路是否走得通,但我必须继续走。

这种不确定性,在药房工作的时候是不存在的。每天早上上班,我知道今天要做什么,知道做完之后会有什么结果,知道月底会发多少工资。这种确定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给了我安全感。

但它同时也让我失去了另一种能力:在没有答案的情况下继续行动的能力。

这种能力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读书会是一次练习,装修获客是一次练习,辞职来北京是一次更大的练习。每一次,我都在学习如何在不确定中保持清醒,如何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继续向前走。

我现在还在学。

这种状态不是创业特有的,任何一次真正的转变都会经历它。 区别只在于你愿不愿意在没有答案的情况下继续行动,以及你有没有在过去的某些时刻,积累起足够的认知让自己相信:就算走错了,我也有能力调整过来。

我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做成。

MVP 还没有跑通,种子用户还在找,很多问题还没有答案。北京的出租屋不大,桌上摆着一台电脑,窗外是我还不太熟悉的城市。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还在那个发药窗口后面,我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那三十秒里低头看手机的那个自己,在等待一件事发生。

现在的我,在让它发生。

如果你也在做从 0 到 1 的事情,或者正在考虑是否要迈出那一步,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不一定要给建议,有时候只是知道有人在做类似的事情,就已经很有帮助了。

本文由 @苏苏的AI笔记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作者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CC0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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