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离职400人,996本质上是落后的泰罗制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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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6工作制,早9点上班,晚9点下班,每周工作6天,最近有关互联网966工作制的话题又被推上话题榜。

一则一天离职最多达到400多人的传闻,把京东推到了职场聚光灯前。尽管京东今天对此进行了辟谣否认,但仍然引发了吃瓜群众的关注。

从去年以来,国内互联网行业裁员潮兴起,不少知名企业以优化之名行裁员之实,有人推测这是京东裁员的前兆。但也有认证员工匿名留言,吐槽996工作制压力大是离职的主因。

此事的背后,到底是大规模裁员,还是企业管理存在问题的表现呢?

离职人数多未必就代表大规模裁员

员工离职的原因有很多,归纳一下不外乎以下三大类五小类:主动辞职(不能适应企业环境,企业无法满足自己的发展,家庭、健康等其他原因)、被动离职(能力不被认可、犯了严重错误)和裁员(经营不佳)。

尽管无法获取京东离职员工的相关数据,但按常规来说,京东目前仍处于正常运营状态之中,离职员工中辞职的比例要远高于后两者。脉脉爆料中也说到,在提及离职原因时,在人力大厅办理离职的员工,多以“个人发展规划”、“回家带孩子”或“实习结束”等作为理由。将近日离职人数较高认定为大规模裁员的说法,的确不够严谨,还有待于观察。

其次,看待问题时不但要看数字大小,同时也要结合基数分析。京东集团的员工总数超过了16万,仅北京总部就有5万人。即便是以北京总部计算,400人占比也不过0.8%,这个比例并不算高。当然如果只出不进的话,三五个月后京东总部的人也能全部走完。

但现实中肯定不会只出不进,而是有进有出,除非企业深陷经营不善或是财务危机。在离职的同时,也会有新鲜血液补充进来。一个月前,京东在宣布优化10%高管之后不久,对外发布2019将新增1.5万员工的招聘计划。除去京东物流1万名一线员工和基层管理者外,其他5千人基本为白领岗位。这表明,京东目前没有遇到经营危机,仍处于业务扩张、人员增长的状态。

事实上,京东的入职招聘要求挺高。我之前一个同事A,能力和态度表现都很好,后来去京东应聘被拒绝了。原因是他后来去另一家电商公司呆的时间不长(其实也有一年多),被认定为跳槽过于频繁。从侧面反映出,京东在招聘时有较充足的人力资源供给,才能坚持较高的用人标准。

合理的员工流动,对个人和企业都是有好处的,有利于个人发挥价值、企业提高效率,实现人力资源的最佳配置。只要正常的人力资源流动,一天离职400人对于京东这样的大公司而言并不算是大危机。

问题多多,离职背后的996工作制需重视

对于京东来说,离职人数较高本身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其背后的深层因素却是必须引起高层重视的问题。

脉脉职言,一位认证为“京东商城员工”的用户就坦承自己辞职的原因,“995,快扛不住了。” 我另一个前同事B,在入职京东时尚事业部后,其朋友圈动态中11点多后打车回家或晒加班场景的比例很高,显示晚上十点以后仍在加班确实是常态。

第三方的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滴滴发布的2016年加班报告中透露,京东力压上年的360排名第一,平均加班时间为晚上23点16分。在IT互联网行业中,京东的这个时间比第二名多了近半小时,比第三名近40分钟。京东不光加班时间长,而且加班的天数也多,每月加班天数最多的公司中,京东以20天再次居榜首。众所周知,法定上班天数每个月平均也不过22天。也就是说,京东基本坐实了995或996的事实。

电商行业的市场竞争非常激烈,加上工作本身就比较繁琐和各种促销接连不断,员工的工作负荷确实要高于一般行业。比如阿里也排在了加班最晚榜的第三名,因此京东员工的加班较多,也并非无缘无故。

短期内,996工作制可以达到快速完成进度提高效率的作用。但长期而言,其弊端要远大于获利:员工身心健康受损,导致工作效率下降;更长的工作时间却无法获得更多的成绩,同时质量也出现下降;加班工资、交通支出、餐补、电费、办公设备损耗等运营成本增加,可能会蚕食一部分营业利润。

此外,996工作制还容易沦为形式主义,不是所有的加班都是在工作。一个媒体朋友透露,有京东员工曾私下告知她,就算当天没有工作事务处理,也必须呆到9点后才能离开公司。目前不清楚这是京东明文规定的下班时间,还是不成文的企业文化。

在互联网企业中,类似现象并非京东独有,另一个朋友去年入职了一家年底上市的电商公司,同样抱怨遇到这样的问题。他说明明到了下班时间,但老板在高管不敢走,高管在中层不敢走,中层在员工不敢走,大家都在假装很忙很有责任心努力工作的样子。经常搞得晚上办公室灯火通明,不知情的外人以为企业如何拼搏奋斗,实际是无效率的资源浪费。

996本质是泰罗制,企业管理也要与时俱进

国内企业非常推崇狼性文化,喜欢将商场比喻成战场,在管理上习惯全面引入军事化模式。确实,类似成功的企业有不少,例子就不举了,以免引来侵犯企业名誉的不必要麻烦。996就是它们中常见的表现形式,其本质是落后的泰罗制管理模式。

相比原始的经验式管理,泰罗制有一定的进步性。但它最大的缺陷是将员工看成了企业的生产工具,忽视人性价值和人格尊严,只适应商业发展的初期阶段。比如早年的福特汽车公司,就是非常明显的成功案例,在大工业时期类似的美国企业很多。随着商业经济的发达和时代的进展,泰罗制跟不上变化,被更先进的人本管理所取代。

狼性文化可以有,但同时也要讲人情味。很多企业高喊以人为本的口号,实际却没有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内涵。导致996工作制和唯KPI论盛行,员工承受着巨大的身心压力,而企业的效率却提不上去。

从1979年改革开放算起,中国的现代商业市场发展才不过三四十年。现代管理制度和理念尚未在这块土壤上扎根成长起来,管理模式落后水平低下是现状。回到京东的问题上来,虽然加班较多,但整体士气还是比较不错。一些二三线电商平台的员工就对自己的工作状态不满意,认为企业管理制度和工作氛围不佳,比较向往京东同行。

不过欣慰的是,企业开始有所进步,向更先进的管理模式学习。如果大家没忘记的话,去年年底一批企业在反思现有的KPI考核管理机制,表示要转向OKR管理模式。希望未来中国的互联网企业,不再以996工作制和狼性文化为荣,真正将人本管理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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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虫,微信公众号:蚂蚁虫(ID:miniant-cn),人人都是产品经理专栏作家。科技评论人,专栏作者。关注科技和商业领域,侧重于企业策略和市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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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CC0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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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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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货车帮也是996,没事也要坐到晚上9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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