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三款游戏,我好像提前看到了AI之后的世界
当赛博朋克2077的义体改造、原子之心的智能手套与底特律:变人的仿生人觉醒同时摆在眼前,我们突然发现:游戏描绘的人机关系临界点,正在成为现实世界的预演。本文通过三款游戏的沉浸式体验,透视AI助手、脑机接口与自动化浪潮背后的人类困境——技术究竟是填补缺陷的工具,还是重塑社会关系的催化剂?

最近这一两个月,我断断续续把三款游戏玩通了。赛博朋克2077、原子之心、底特律:变人。
本来只是想下班之后找点乐子。结果玩着玩着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这三款游戏的题材、画风、玩法都不一样,但它们讲的其实是同一件事,人和机器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而且越玩越觉得,它们描述的那个世界,跟我们现在正在走的路,好像没差多远了。
这篇就不聊产品方法论了,纯粹是想把我玩这三款游戏的一些感受,连着最近看到的那些现实里的新闻,一起拉出来聊一聊。
一、这三款游戏,玩的是同一个主题
先简单说说它们分别讲了什么。
赛博朋克2077的背景是夜之城,一个被几家巨型企业架空了政府的未来都市。在那个世界里,给身体装义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可以换一只义眼,换一条机械臂,往脑子里插一块芯片。想变强,就往身上加东西。
原子之心更怪一点,背景是一个架空的五十年代苏联。科技发展到机器人帮人类干掉了所有体力活,结果机器人集体失控,开始杀人。主角手上戴着一只会说话的手套,里面住着一个叫查尔斯的人工智能,全程在你耳边搭话,帮你出主意、分析局势,遇到机关了还陪你一块儿解谜。
底特律:变人就更接近我们今天的讨论了。2038年的底特律,仿生人已经全面进入人类生活,做家务、当保姆、跑去当侦探的都有。然后有一天,一部分仿生人开始觉醒,有了情绪,会痛苦,也慢慢生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人和仿生人之间的矛盾就这么爆发了。
你看哈,这三款游戏,三个完全不同的时代背景,内核却是一样的。当机器越来越强,强到能替你做事、替你思考、甚至替你感受的时候,人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放在五年前还像科幻,现在再看,已经没那么像了。
二、义眼比肉眼强好几倍,你会不会想换一只?
玩赛博朋克的时候,有个设定让我印象特别深。
游戏里你可以给自己换一双义眼。换完之后,你能看到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能放大能扫描,打起来还会自动帮你圈出敌人的弱点,连墙后面的热源都看得见。说白了,就是比人原本那双肉眼强了好几倍。
玩到这一段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很现实的念头:如果有一天这种东西真的能装,而且装上去确实比原装的强,会不会真的有人主动去换?
一开始我觉得不会,谁会愿意把自己好好的眼睛挖掉换个机械的。但后来想了想,好像也没那么绝对。
现在马斯克的脑机接口公司,已经在做让瘫痪的人用意念控制鼠标的事,也在试着帮失明的人重新看见东西。这些事的出发点都很正当,治病、帮助残障的人、对抗那些治不好的绝症。一开始一定都是为了把缺的那部分补回来。
但人是会得寸进尺的。
当一个技术成熟到能让失明的人重新看见,它离让正常人看得更清楚、看得更远,其实只差一步。能补足缺陷的东西,一定也能用来制造优势。这中间没有一道清楚的墙,挡着说治病可以、增强不行。
赛博朋克里那个满街都是义体改造人的世界,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它只是把”人会忍不住让自己变得更强”这个念头,推到了极致而已。
三、那只会说话的手套,像极了我们现在的AI助手
原子之心里那只叫查尔斯的手套,我越玩越觉得眼熟。
它会全程陪着你。谜题卡住了它递个提示,前面有埋伏它出声提醒你一句,连下一步该往哪走它都能帮你盘算盘算。它不是冷冰冰的工具,更像一个一直待在你身边、随时能搭把手的伙伴。
玩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不就是个长在手上的贾维斯吗。钢铁侠那套系统,那种无微不至、随叫随到、什么都帮你想好的感觉,原子之心用一只手套就给你了。
然后我意识到,其实我们现在已经过上半个查尔斯的生活了。
写东西卡壳了找它,邮件不知道怎么回找它,做方案没思路也找它,甚至有时候就是单纯想找个人聊两句,点开的还是那个对话框。它确实好用,也确实贴心,日子是轻松了不少。
但游戏里还埋了另一条线,我觉得那个才真正值得琢磨。
原子之心里有一台冰箱,它是有”感情”的,会跟你撒娇,会跟你调情。第一次碰到的时候我是真的笑出来了。可笑过之后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一个机器开始模拟感情,你居然真的给了它某种回应,人和机器之间那条线,到这一步其实就已经开始模糊了。
我们现在对AI的依赖,某种程度上也走在这条线上。一开始它只帮我们干活,慢慢地,它开始接住我们的情绪。这只手套很方便,可戴久了会不会有一天摘不下来,这才是我玩完之后一直在想的问题。
四、底特律给我的冲击是最直接的
如果说前两款游戏更多是让我”遐想”,那底特律:变人给我的是实打实的后劲。
游戏一开始的氛围,就是仿生人正在大规模取代人类的工作。开场动画里有句广告语,我记到现在,”她辛勤工作,你自由自在”。听起来特别美好对吧。但紧接着你就会看到,街上有人在游行抗议,因为工作被机器抢走了。社会被劈成了两派,一派欢迎仿生人,享受它们带来的便利;一派恨透了它们,觉得是这些机器害自己丢了饭碗。
玩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这个画面,跟我前段时间写的另一篇文章里聊的事情,几乎是重合的。
现在的现实就是,最先被AI冲击的那批人已经出现了。插画师、初级文案、翻译、客服,这些岗位的需求肉眼可见地在往下掉。底特律里那种机器把人挤出局的焦虑,不是2038年的事,是正在发生的事。
游戏更狠的地方在后半段。
随着剧情往下走,仿生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觉醒。它们有了情绪,会害怕也会愤怒,开始要求被当成一个真正的存在来对待。于是人和仿生人之间,就从”谁抢谁饭碗”的矛盾,升级成了”你到底算不算人”的对抗。
游戏里有八十多个结局,我花了一百多个小时把它们大致都摸了一遍。最大的感受是,这游戏并没有给你一个标准答案,它只是把一个问题反复砸在你脸上:当机器开始像人一样思考、一样感受的时候,我们凭什么还坚持说它只是个工具?
我不是说现在的AI已经有意识了。我们现在用的这些大模型,本质上还是在模仿对话和推理,它并没有真正”懂”。但底特律让我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它告诉你,从”模仿得很像”到”真的拥有”,这中间的距离,可能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远。
五、技术一直在往前,问题是我们准备好了吗
把游戏放下,看看现实,会发现这种加速感是真实存在的。
这边GPT又更新了一代,对话、推理、写代码的能力一次比一次强;那边各种生成模型,几秒钟就能糊出一张以假乱真的图,或者一段同样能骗过眼睛的视频;再看马斯克的脑机接口,已经从科幻概念走到了真的有人在用的阶段。
这些技术单拎出来看,每一个都是好东西。让瘫痪的人重新动起来,让失明的人重新看见,让普通人也能用上原本只有专家才玩得转的能力,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改善人处境的进步,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但这三款游戏给我的提醒是:技术本身是中性的,真正决定结局的,是用它的人,以及我们事先有没有想清楚那些”如果”。
赛博朋克里那个”如果”是关于差距的。增强身体一旦变得稀松平常,装得起顶级义体的人和装不起的人,差距会比现在大得多,社会大概就沿着这条缝被重新撕开。
原子之心担心的是另一码事。你把越来越多的活儿交给那只手套,用着用着就习惯了,可万一它哪天不听话了,你才会发现自己早没了独自应付的本事。
到了底特律,这个问题就更沉了。假如机器真有一天会疼会怕,我们今天还拿对付工具那套方式去对它们,这笔账将来迟早要还。
这三件事我都不觉得是危言耸听。它们更像三段提前拍好的样片,把几条可能的岔路先摆出来给你看了一眼。
写在最后
我玩游戏的时候,其实很少会想这么多。但这三款凑在一起,确实让我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提前把摄像机架到了几十年后,拍了几段我们可能会走到的未来,再倒回来放给我看。
这三段未来,没一个是干净的乌托邦,但也谈不上纯粹的废土,更像是两样东西混在一起。技术带来的便利是真的大,捅出来的麻烦也不小。有人日子因此过得更好,也有人就这么被甩了下去。
这大概才是最真实的样子。AI、脑机接口、义体改造这些东西,指望它们单纯把世界变好,或者一口咬定它们会把世界毁掉,可能都想得太简单了。它更像个放大器,我们身上本来就有的那点东西,想变强的念头、贪心、善意、还有恐惧,被放大很多倍,再原样还回到我们自己身上。
所以这三款游戏玩下来,我没变成什么技术悲观主义者,也没法假装很乐观。只是有件事比以前清楚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技术能做到什么只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我们想拿它来做什么,愿不愿意提前把代价算清楚。
要说还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游戏的结局都提前写死了,你怎么选都跳不出那几个;现实这边还没写完。我没法保证自己每一步都选得对,但至少记着一件事,这支笔现在还在自己手里,别糊里糊涂就交出去了。
本文由 @溪居即事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作者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CC0协议

起点课堂会员权益




说技术是中性的这点没错,但中性不代表没有偏向。资本和权力会天然推动增强和替代的方向,普通人被动接受的成分更大,‘准备好’可能永远是个伪命题。